翌日一早。
沈若柳早早起來了。
“今日是阿硯補納徵的日子,母親得去前頭打點去了,樁樁件件都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她指尖輕輕撫過何田田的發頂,眼底滿是疼惜,
“一會母親讓人把為你備的吉服送來,定要穿得喜喜慶慶的,才配得上這樁喜事。”
不多時,婢女便捧著一個描金漆盒進來。
掀開盒蓋,一套棗紅地織金繡鸞鳳和鳴的吉服映入眼簾。
領口袖緣綴著細小的珍珠串,流光溢彩,棗紅底色溫潤不張揚。
“郡主,這是夫人特意為您挑選的吉服,說是與世子爺的衣色相配,寓意琴瑟和鳴,奴婢伺候您穿上吧。”
何田田任由婢女為自己穿戴整齊,站在銅鏡前,望著鏡中截然不同的模樣,心頭湧上一陣暖意。
棗紅色吉服襯得她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原本還帶著幾分少女青澀的臉龐,此刻被喜慶的顏色映照得愈發明豔動人。
這副身體早已褪去了鄉間的稚氣,亭亭玉立。
“郡主真漂亮!”
一旁的春桃看得眼睛發亮,由衷讚歎,
“比平日裡穿的郡主朝服還要明豔幾分,這般模樣,世子爺見了定要挪不開眼了。”
何田田指尖輕觸著吉服的織金紋路,心頭漾著別樣的喜慶與莊重,暖意從心底漫開。
先前在鄉下,李清硯也送過聘禮,可那時她孤身一人,什麼都不曾準備。
如今有親人在側細細張羅,連一身吉服都這般用心。
才懂這般被人疼惜、被人記掛的滋味,竟這般踏實。
原來,有家的感覺,這般好。
就在這時,一道橘色身影“嗖”地躥進門來,正是橘貓。
它踩著輕快的步子跳上炕沿,急聲道:“老大!昨晚那個何錦姝,在她院子裡罵了你一夜,罵得可難聽了!”
何田田正對著銅鏡細細梳理鬢邊碎髮,聞言動作一頓。
隨即挑眉看向橘貓,“你竟還特意去她院外蹲點了?”
緊隨其後,狸花貓灰寶也鑽了進來,尾巴高高翹起,胸脯挺得高高的,頗有些邀功的意味:
“那可不!我倆想著幫老大打探情報,免得她暗地裡使壞。我還幫你教訓她一頓呢!”
何田田心頭一跳,連忙追問:“怎麼教訓的?”
她下意識看向灰寶的爪子,心想:莫不是直接撲上去撓人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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