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何府恢復平靜。
可角角落落卻仍浸著未散的喜慶，靜謐中透著暖意。
沈若柳正坐在屋中整理方才收置的聘禮物件，一名守衛匆匆來報：
“夫人，清扉院的錦姝姑娘哭著喊著要見您，說她院裡鬧鬼，嚇得不行。”
沈若柳眉梢微挑，語氣淡淡：“荒謬，不必理會。定是她想著法子要出來鬧騰。”
守衛忙躬身回話：“夫人，小的瞧著這回不像是裝的，她臉色慘白，嚇得渾身發抖，確是真怕了。
況且她昨夜半夜就開始哭喊，一早便求著要見您，小的知道今日府中辦納徵大禮忙，便沒敢貿然稟報，拖到了現在。”
“昨晚就鬧上了？”沈若柳眸光微凝，追問一句，
“你們昨夜守在院外，可有聽見別的動靜？”
守衛仔據實回道：“回夫人，昨夜約莫三更，小的瞧見一灰一橘兩隻貓從院牆跳了進去，之後院裡就傳來貓叫，那叫聲又尖又長，在確實有些……滲人，想來姑娘是被那貓叫嚇著了。”
“一灰一橘兩隻貓？”
沈若柳心頭瞭然，這花色，可不正是田田帶來的那兩隻小傢伙？
她略一思忖，便起身往清扉院去。
剛進院門，何錦姝便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，一見她便“噗通”跪下，連連磕頭，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
“母親，母親，姝兒錯了，您就原諒姝兒好不好？
這院子不能住了，真的鬧鬼，姝兒再也不願意住在這裡了！”
沈若柳看著她，往日里那副趾高氣揚、眼高於頂的模樣全然不見，此刻頭髮散亂，臉上沾著灰漬，狼狽不堪。
她心中半分疼惜也無，反倒只剩冷然，開口時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：
“這世上本無鬼，是你自己心裡有鬼。”
何錦姝一怔，臉上滿是錯愕。
良久，又拼命地往地上磕，額頭都磕出了紅痕，哀求道：
“母親，這院子我是萬萬不能再住了！您讓我搬去別的地方，我以後一定改，一定好好贖罪，求您了好不好？”
沈若柳冷冷瞥她一眼，淡淡開口：
“府裡已經沒了別的院落裡了，既說要贖罪，那便去跟府裡的婢女們住在一起，往後院裡的灑掃打掃，樣樣都要做，做了活才有飯吃。”
何錦姝瞬間傻眼，不敢置信地瞪著沈若柳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母親！我是您的女兒呀！就算不是親生的，我也是何府的姑娘，您怎能讓我去做婢女的活計？”
“你方才既說要贖罪，這點苦都吃不得，談何真心？”
沈若柳語氣冷了幾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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