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的就是有能力者藏著野心。”蕭承煜轉身,眸中寒光乍現,
“你別忘了,他父親乃是鎮國公,手握兵權,根基深厚。這般勢力,怎可小覷?”
侍衛仍滿臉不解,躬身道:
“可殿下,李清硯生性耿直,素來不會籠絡人心,性子犟得像頭驢。
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,從不徇私妄為,反倒因此得罪了不少朝中之人,這般模樣,又有誰會真心支援他?”
蕭承煜眸光沉了沉,冷聲道:
“這不,他身邊有個嘉禾郡主嗎?那何田田最是會籠絡人心,你瞧滿朝文武,提起她來,哪一個不是滿口誇讚?”
侍衛依舊心頭疑惑,忍不住再問:
“可殿下,陛下對此為何不憂?以陛下的睿智,斷斷不該瞧不出其中的隱患才是。”
提及蕭君安,蕭承煜眼中驟然閃過濃烈的不甘與憤懣,眸底翻湧著難掩的戾氣。
他牙關緊咬,聲音裡裹著壓抑的咬牙切齒:
“他?他巴不得李清硯是他親生兒子才好!”
侍衛聞言大驚,慌忙垂首噤聲,再不敢多問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皇宮御書房。
蕭君安又遣人相請,今日終是盼來了那道久違的身影——長公主蕭婉寧。
這是蕭婉寧三年來第一次踏入這座御書房。
自當年蕭君安一道聖旨,將李清硯貶去千里之外的偏遠之地,她便病了,心如死灰。
任憑宮中使者往返相催,她始終緊閉府門,執意不肯入宮見駕。
“婉寧參見陛下。”
蕭婉寧俯身行禮,語氣平淡無波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蕭君安連忙起身,親手將她扶起,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溫軟:
“皇姐,在這御書房裡,不必拘著這些虛禮,又不是在外朝見。”
蕭婉寧卻輕輕掙開他的手,重新站直身子,固執道:“陛下是君,婉寧是臣,禮數不可廢。”
蕭君安看著她疏淡的神色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:“皇姐還在生朕的氣?”
“婉寧不敢。”她垂眸應道,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複雜。
御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,只聽得見窗外的鳥鳴。
沉默良久,待兩人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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