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錦姝眼睜睜看著那高瘦男人被侍衛拖了出去,耳中卻始終不曾聽聞半句關於處置自己的話語,心頭頓時一鬆。
她慌忙止了涕淚,強自站起身,面上擠出一抹希冀,軟聲喚道:
“姝兒就知道,父親母親到底念著十八年的養育情分,終究是捨不得懲處我的……”
“情分?”
何崇禮一聲冰冷嗤笑,目光如淬冰寒刃,直直剜向何錦姝,
“白蘭處心積慮、傾盡心血,只為讓她的女兒過上好日子,好一世安穩順遂。
而你,明知自身身世,卻刻意隱瞞,心安理得佔著我女兒的一切。如今,是時候為你自己的貪婪贖罪了。”
“來人!即刻革去何錦姝宗籍,剝奪“何”姓,貶入奴籍,讓她去洗衣房當差,終身為奴,永世不得踏入內院半步!”
聞言,何錦姝再次癱坐在地上。
這回,連哭都哭不出來,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。
……
處理完這些糟心事,何秉謙才從外頭回來。
聽聞府中變故,他先是愣了愣,隨即一拍大腿,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狂喜:
“這下可太好了!往後我總算能跟同窗們說清楚,那真不是我妹妹了,快哉快哉!”
何田田:“……”
她著實沒料到大哥的關注點竟在此處。
何秉謙這才興沖沖地轉向何崇禮與沈若柳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喜色:
“父親,母親,妹妹,我這兒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報!
明珠和張家今日中午已然退親了,趙伯母問咱們何家何時能上門提親?”
“當真?”何崇禮聞言喜上眉梢,捋著鬍鬚的手都加快了幾分,“那可真是天遂人願!事不宜遲,就定在明日!”
沈若柳也笑得合不攏嘴,連連點頭:
“明珠這孩子,性子溫婉,本就是個難得的好姑娘,可得趕緊定下才放心。
先前給甜甜籌備酒樓開張時,那些前前後後的吉日我都算過了,明日正是個上等好日子,宜婚嫁、納采,就明日!”
何秉謙大喜過望,當即道:“那好!我這就派人去趙家回話,讓他們也放心!”
“大哥恭喜了。”何田田笑著頷首,語氣誠懇,
“明珠姐姐確實是極好的人,大哥往後定要好好珍惜才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何秉謙拍著胸脯,意氣風發,“這點分寸大哥還是有的,就算妹妹不說,也知道該如何待她。”
何崇禮臉上的笑意未減,卻忽然皺了皺眉,疑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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