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偏殿內已是甲冑環立,御前侍衛嚴守四門,殿內氣氛肅殺如冰,落針可聞。
刑部尚書蘇秉文、御史大夫裴懷安端坐主審席位,案上卷宗羅列,靜待開審。
陛下蕭君安端坐一側御座。
長公主蕭婉寧陪坐於旁,她面色焦灼,眼底滿是擔憂。
太子蕭承煜、瑞王蕭和景亦在旁側宗室席位落座,各懷心緒,神色迥異。
雖說大理寺不得參與此案審訊,可李清硯,他依然在場。
因此案乃是嘉和郡主何田田涉嫌毒害中宮皇后,罪同謀逆,舉國震動,萬眾矚目。
滿朝文武盡數都列席了,皆依品階肅立殿內兩側,鴉雀無聲。
那名親赴酒樓取食、將膳食送入中宮的太監,早已跪伏在殿內證人之地,低著頭。
不多時,殿外甲冑鏗鏘作響,何田田被御林軍緩步帶入殿中。
她並未披枷帶鎖,只著一身素淨常服,脊背卻挺得筆直,不見半分瑟縮。
緩緩掃過滿殿森冷審視與暗湧鋒芒,何田田目光最終落定御座之前。
天子在前,不可失儀,她屈膝跪拜,恭行見駕大禮。
她本有郡主見官不拜的天家特例,拜過見君禮後,便此靜立受審。
一切就緒,進入主題。
蘇秉文見人已到案,抬手一拍驚堂木,沉喝開審,聲震殿宇:
“嘉和郡主,今有你涉嫌以毒膳謀害中宮皇后,罪同謀逆,人證物證俱在,你可認罪?”
一語落地,滿殿氣息驟緊。
何田田抬眸,目光清澈,一字一句,清晰響徹大殿:“我無罪,不認。”
蘇秉文眉峰一沉,依著審案規程,沉聲續問:“既不認罪,那本院問你,皇后鳳體所食毒膳,是否出自你名下酒樓廣味樓?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案發當日,你是否身在酒樓之中,親自主持後廚,經手那批送入宮中的膳食?”
“我是在酒樓,卻是後來才至,自始至終,未曾經手、亦未碰過送往中宮的食盒分毫。”
“可你的同謀,已然認罪伏法。”御史大夫裴懷安此刻驟然開口,語氣冷峭銳利。
何田田面色微冷,“我沒有同謀。”
蘇秉文目光一厲,沉聲擲言:“給皇后遞送食盒的內侍,便是你的同謀!他已將前後始末,盡數招供!”
話音未落,跪伏在殿下證人之地的太監,頓時顫巍巍抬起頭,涕泗橫流,對著何田田哭嚎開口:
“郡主,奴才已然全都招了,您就認下吧!奴才實在受不住那些刑具,皮肉之苦,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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