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硯眸色微涼，連半分波瀾都無，只淡淡掃了他一眼：“朕意已決，不必多言。”
內侍見狀，立刻上前沉聲唱喏：
“請姜侍郎即刻離殿——”
姜承業面如死灰，癱軟在地。
他方才進諫，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。
家裡還有兩個待嫁的女兒，若是能借著選秀送進宮中，他們姜家就能平步青雲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李清硯對他意見這麼大。
就因為這一句話，便直接革去了他吏部左侍郎的官職，不留絲毫轉圜餘地。
滿殿文武更是大氣不敢出，方才還躍躍欲試要附議選秀之人，此刻盡數低下頭去，後背早已驚出一身冷汗。
李清硯緩緩收回目光，視線掃過階下眾人，聲音不高：
“朕此生，唯後一人，後宮永不復立。”
“再有敢以選秀納妃、廣延子嗣為由，妄議朝政、擾亂朝綱者——”
此言一齣，眾臣齊齊躬身，齊聲應道：
“臣等遵旨！”
……
另一邊，冷漠便已查清始末，重回鳳儀宮覆命。
他躬身立於殿下，聲音沉穩：
“皇后娘娘，屬下已查明，姜寧寧並未飲毒酒赴死。
廢太子被捉拿當日，姜寧寧恰好回了孃家，因此逃過一劫，並未被一同收押。
如今她藏於城郊靜心庵，帶髮修行，苟全性命。”
何田田輕撫小腹的手微微一頓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，眼底無半分溫度：
“倒是條會鑽空子的命，讓她成了漏網之魚。想來，也是她那好父親姜承業，為她下足了功夫。”
冷漠垂首，聲音沉穩冷冽：“娘娘，要屬下去幫您把她給抓回來嗎？”
何田田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：
“不必。明日，本宮便以為腹中龍胎祈福為由，前往靜心庵上香。”
“本宮倒要親自去瞧瞧，這位僥倖逃生的前太子側妃，青燈古佛的日子，過得究竟安不安穩。”
她從前那般囂張，覺得自己做了太子側妃就高高在上。
如今太子倒臺，她想躲進佛門想苟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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