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她每日總要在殿外散步數個時辰,方才肯歇息。
正說笑間,殿外宮人輕聲通傳:“娘娘, 吏部主事夫人求見。”
何田田頷首應允:“宣進來。”
吏部主事夫人一身錦緞衣裙,裝扮端莊得體,卻依舊步履拘謹地走進殿內。
她神色間帶著幾分為難與忐忑,規規矩矩行過禮,便垂首立在原地,欲言又止,臉頰微微泛紅。
何田田是見過這位吏部主事夫人的,瞧她模樣古怪,溫聲開口:
“夫人不必拘束,有何事但說無妨。”
吏部主事夫人猶豫再三,才躬身低聲道:
“皇后娘娘,臣婦……臣婦今日前來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臣婦家中糧倉近日頻頻遭竊,糧食少了許多,可……可臣婦不敢趕,更不敢打,生怕……生怕誤傷了娘娘的寵物。”
何田田微微一怔:“誤傷本宮的寵物?”
“是……是老鼠。”侍郎夫人臉頰更紅,語氣帶著幾分窘迫,
“臣婦家糧倉進了一隻老鼠,整日偷吃糧食,都知曉娘娘養了一隻鼠寵,臣婦怕認錯了,若是傷了娘娘的心愛之物,那可就罪該萬死了,只能前來求娘娘明示。”
何田田聽完,頓時哭笑不得。
沒想到自己的寵物竟讓朝臣家眷這般為難。
她當即揚聲喚道:“灰灰,過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圓滾滾的灰色身影飛快地從殿外竄進來,一路跑到何田田腳邊。
那皮毛油光水滑,肚子圓鼓鼓的,模樣憨態可掬,正是她養的那隻老鼠灰灰。
吏部主事夫人抬眼一瞧,瞬間傻了眼,瞠目結舌,說不出話。
這哪裡是老鼠?
分明是一隻養得膘肥體壯、毛色發亮的胖糰子。
和她家中那隻尖嘴猴腮、瘦骨嶙峋的偷糧賊,簡直是天差地別!
何田田笑著指了指腳邊的老鼠灰灰:“夫人看清楚,偷你家糧食的,可是這一隻?”
灰灰一聽“偷糧食”三個字,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它連忙後腿直立,兩隻小前爪不停搖擺,小嗓門又急又快:
“不是本鼠!不可能是本鼠!老大這裡的糕點鮮果樣樣都好吃,我才不會去偷吃那些乾巴巴的粗糧!”
吏部主事夫人連忙搖頭,語氣滿是驚詫:
“不是不是!絕非這一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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