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卻沒給她喘息的機會,緊接著追問道:
“楊李氏,我且問你,你們家靠什麼過日子?大中午的,為何家裡不生火煮飯,反倒讓你夫君獨自去酒樓吃?”
楊李氏被這問的一噎,支支吾吾道:“這……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?我……我不回答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!”
何田田嘴角輕輕一勾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這下她答不上來了。
李清硯突然一拍驚堂木,目光銳利地掃向一旁的老婦人,“楊老婦,本縣問你,你來說!”
老婦人被突然點名,抽噎著說:
“大人,老婦也不知道啊!我也不明白,我兒好端端的,怎麼會突然去酒樓吃飯……”
李清硯起身從堂上走了下來,徑直走到楊老婦旁邊的孩童邊上,緩緩蹲下身子。
“小孩童,告訴本縣,你們平時能吃到肉嗎?”
這話輕輕的,和方才在堂上的嚴肅判若兩人。
何田田側頭盯著李清硯的一舉一動,心想,他居然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。
念頭剛落,就見李清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輕輕開啟,裡面竟躺著幾顆裹著糖紙的糖。
他把糖遞到孩童面前,聲音放得更柔:“小孩童,只要你們說實話,這些糖就都給你們。”
兩個孩童原本還紅著眼眶,一看見糖,眼睛瞬間亮了。
也顧不上哭了,怯生生地問:“真的嗎?”
李清硯點頭。
“我說,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吃肉肉了。”一個孩童說道。
另一個說:“我們都吃加了很多水的粥,今日母雞下了一個雞蛋,祖母說要留給爹爹吃,爹爹身體不好……”
李清硯笑著摸了摸孩童的頭:“好孩子,拿著。”
說罷,便將油紙包裡的糖全分給了兩個孩子。
自始至終,那隻家雀都穩穩立在他肩頭上。
這時卻突然“吱吱喳喳”叫了起來:
“老大!剛才說要燉了我的人,就是給毒藥的那個!壞得很!”
何田田向它眨了眨眼,表示知道了。
見狀,一旁的楊李氏連忙趴在地上重重磕頭,哭喊道:
“大人!民婦家裡雖窮,但今日早上我男人說,人人都誇這家酒樓的飯菜好,他想去嘗一嘗。
我不忍心拂他的意,便把壓箱底的最後一點銀錢都拿給了他,讓他去吃頓好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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