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餘光瞥見幾個護衛又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模樣,才終於停下筷子。
拿起湯勺舀了一碗酸菜魚。
雪白的魚片、嫩黃的酸菜浸在奶白的湯裡,他夾起一塊魚片送進嘴裡,魚肉的滑嫩瞬間化開。
緊接著酸菜的酸、與湯的鮮交織在一起,激得他眼睛微微眯起,又趁熱喝了一口湯。
李清硯一邊哈著氣緩解辣味,一邊點頭認可。
就這片刻功夫,對面的三個護衛已經把剩下的藕片搶了個精光,又齊刷刷把目光粘在了他的湯碗上。
等李清硯喝了兩小碗湯,放下了筷子。
幾個護衛飛快地分了剩下的魚湯。
“我的天!這是什麼神仙湯啊!鮮得人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!”冷雨捧著碗,喝得嘖嘖稱奇。
“還有這酸菜!我活這麼大從沒嘗過這滋味!”
冷風也跟著感慨,“真是‘此菜只應天上有,人間難得幾回聞’啊!”
冷漠一邊往嘴裡塞魚片,一邊含糊道:
“下次再見到何姑娘,我一定得問問,這菜是從哪兒學來的?鎮上的酒樓裡,可從來沒有過這種菜式!”
“這些,都是何田田送來的?”李清硯忽然開口,目光落在了食盒上。
冷風連忙點頭,
“是呢公子。朱姑娘送來的都是桂花糕、杏仁酥那些糕點,這些新奇的菜,全是何姑娘送的。”
李清硯聞言,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何田田的模樣。
那個小姑娘,真是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。
初次見面時,她還是個被養父母欺負、滿眼怯懦的普通丫頭。
可後來的每一次見面,她都在給人驚喜。
挖人參、獵野豬,被人汙衊賣毒人參,她都能冷靜地為自己開脫,這哪一樣不讓人震驚?
她就像一條藏在草叢裡的小蛇,悄無聲息地快速成長。
一次次蛻變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模樣。
“公子,”冷風忽然擠了擠眼睛,
“朱姑娘天天給您送食盒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是仰慕您啊。”
他又笑著補充道:“如今何姑娘也給您送了兩次東西,難不成,她也對您有意思?”
李清硯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淡然:“在本縣眼裡,她還只是個小姑娘。”
“可小姑娘總會長大的啊。”冷風眨了眨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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