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樹滿臉通紅,“你……你簡直粗鄙!”
真是出乎他意料,何田田竟這般伶牙俐齒了!
何田田倒是不怕他說,她眼珠子一轉,突然勾了勾嘴角,語氣輕飄飄的:
“好啊,借你。你要是有本事讓馬載你,借你又何妨?”
“田田!”劉嬸子急得直跺腳,手裡的青菜都掉了幾根下地,
“借他作甚!這種人,讓他說去,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,嬸子親自跟大夥解釋明白就行了!”
劉虎也跟著急:“田田,別上他的當!這馬車絕不能借!他要真敢亂嚼舌根,等我去收拾他!”
何田田卻笑著擺了擺手,先湊到劉嬸子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嬸子,您放心,我才不會真借馬給他。您就安心在這兒等著瞧好戲,保管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劉嬸子一愣,看著何田田眼裡的狡黠,心裡的急火頓時消了大半。
何田田又轉頭給了劉虎一個眼神。
劉虎瞬間反應過來,何田田每次露出這種眼神,就意味著要“憋大招”了。
他又後知後覺地想起,這匹馬不是誰都能使喚的,剛才一急就忘了。
於是立馬收了聲,乖乖站在一旁配合。
趙鐵樹見何田田鬆了口,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,心裡得意得不行。
他就說嘛,他在何田田心裡還是有分量的!
第一步哄她把馬借到手,第二步再慢慢找由頭把她哄回趙家。
她一個丫頭片子,大字不識一個,還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不成?
“虎子哥,勞煩來搭把手,幫著把馬套好唄?”
何田田說著,轉身走向院子裡的那匹棕馬。
棕馬見她過來,“嘶——”地一聲長鳴:
“我才不載這個傻帽去!我是你的馬,又不是他的!要載他,你自己載去!”
何田田聽聞,嘴角彎得更厲害了。
她俯下身,湊在棕馬的耳朵旁,輕聲說了幾句悄悄話。
棕馬聽完,原本耷拉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眼神都亮了,尾巴一甩,又“嘶”了一聲:
“沒想到你這看著一本正經的,背地裡藏著這麼多壞心眼!”
何田田故意板起臉,逗它:“我要是不壞,那你現在就載他去縣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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