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休了就不能活了?”何田田眉梢微挑,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,
“難道為了不被休,就要在婆家當牛做馬,把一輩子都憋在那點委屈裡耗幹?”
劉嬸子被問得一噎,望著眼前的何田田,只覺得她的想法透著股從未聽過的野氣。
怎就和鄉鄰們信奉的“夫為天、婦為地”的道理,半點都不一樣?
何田田伸手去握住劉玉的手,“爹孃生我們下來,是讓我們好好活的,不是送進夫家受糟蹋的。
便是和離走不通,真落得被休的地步,也得挺直腰桿活下去,總好過在泥沼裡慢慢耗死自己。”
劉玉的肩膀輕輕顫了顫,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:“可……他對我,很好的……”
何田田心中瞭然,現在說這些都還早。
等這兩日她把事情探聽清楚,讓劉玉親眼瞧見那男人的真面目,才好徹底斷了念想。
劉嬸子見女兒這副模樣,火氣又上來了,
“今晚說什麼都別回去!在孃家住幾天,治治他們的戾氣!真當我劉家沒人,任由我閨女被欺負不成?”
當晚,劉玉就就劉嬸子擠一屋。
(??? ? ???)
翌日一早,天剛矇矇亮,春桃就起了身,手腳麻利地幫著灶房忙活早飯。
她的傷口有了何田田的藥悉心敷著,再加上日常細緻照料,早已收口結痂,好得七七八八,連抬手轉身都不怎麼疼了。
這些日子,何田田沒和春桃擠在一鋪床上睡。
春桃心裡門兒清,她知道何田田會突然從房裡消失,還會突然冒出來。
自家主子藏著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,可她從不多問一句。
主子願意說時自然會說,不該打聽的,她半點不會多嘴。
她算好了何田田的起床時間,等何田田從寵物醫院出來了,她端著銅盆進來,給何田田洗臉梳頭。
何田田一下不適應,“不用麻煩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“姑娘說的哪裡話。”春桃執意上前扶住她的肩,讓何田田坐下,“奴婢如今無以為報,這點小事再做不好,心裡反倒不安。”
何田田見她堅持,便不再推脫,任由她靈巧的指尖在髮間穿梭。
不多時,春桃便梳好了一個簡潔的垂掛髻。
她退開半步端詳片刻,眉眼彎起:“這是我從前在大戶人家當丫鬟時,給主子梳過的樣式,稍微改了改,瞧著倒合姑娘的。”
她指尖靈巧地挽著發,又輕聲道:“就是太素了些……姑娘竟連件頭飾都沒有。”
何田田這才想起,自己竟忘了買面銅鏡。
此刻也瞧不見模樣,只笑著應:“買頭飾還不簡單?今日上縣裡,正好順道挑幾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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