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硯目光再度落回何田田臉上,“但前日那夥山匪,卻劫了一人。你可知他們劫的是誰?”
何田田正斟酌著如何開口,突見門外衙役匆匆進來報:
“大人,朱家老爺派人傳話,說這案子要撤了。稱其女兒朱碧琪原是自行去寺廟上香,在寺中住了一夜,如今已平安歸家。”
李清硯聞言頷首。
他今早帶著三名護衛騎馬尋至山匪窩附近,恰見朱老爺領著人馬搜山。
還遠遠望見朱碧琪被人攙扶著從山裡出來。
這裡的山匪,他早有耳聞,不過十餘二十號人,皆是無家無室之徒。
此前已納入他監視範圍,因從未見他們劫掠百姓,也無人報案,他後來也沒多管。
如今,那山匪終究害了人,也是死有餘辜。
衙役退下後,李清硯沉默無言,只平靜地凝視著何田田。
何田田咬了咬牙,終是選擇坦白:
“前日我出行時,莫名被十幾個壯漢攔路,其中兩人手持大刀跳上馬車,威脅我跟他們去一處地方。
我被帶至的,想來便是大人所說的棲霞山。山裡停著一輛馬車,旁側立著個護衛模樣的漢子。”
“誰知從車上走下來的竟是朱碧琪。”
何田田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“她說我與大人走得近,故而恨我,竟要將我貶為寨妓,讓我受千人騎、萬人踏之辱。”
說到此處,她下意識抬眼看向李清硯,見他眉頭緊鎖,臉色沉凝。
何田田眼神流轉,垂眸掩去眼底情緒。接下來的話,她要編一編,她才不說自己隨身帶了一頭老虎呢。
“就在那時,山上突然衝下來一頭老虎,朝著那些山匪撲去。大人也知曉我能與動物溝通,便急忙讓老虎停手。
那些山匪見狀,以為我是神女,我便趁機要求他們,朱碧琪如何打算對我,便如何對她,否則我便帶著老虎上門算賬。”
李清硯眉心未展,追問出聲:“老虎乃山中猛獸,並非一隻小小的家雀,怎會輕易聽你號令?”
“我與老虎做了個交易。”何田田簡單帶過,不想多提老虎的來歷。
廳堂內陷入良久的沉默,空氣彷彿凝固。
何田田心頭忐忑,不知李清硯會如何處置自己。
可此事她問心無愧,從未覺得自己做錯。
她深吸一口氣,做好了迎接責罰的準備。
“終究是本縣連累了你。”
李清硯打破沉默,語氣中帶著幾分歉疚,“還好你有特殊能力,方能自救……”
心想,日後還是少見面為好,免得再給她招來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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