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掌櫃,我給你介紹下,這位是我們村的趙歡歡。”
何田田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,“半年前她去縣裡做工,非要爬主人家的床,被主母當場趕了回來……”
“你閉嘴!何田田,你敢瞎編亂造!”趙歡歡瞬間急紅了眼,這是她最不堪的傷疤,豈能容人當眾揭穿。
“就像你娘說的,我又沒說錯,不是嗎?”何田田瞥了眼趙旺財的婆娘。
那邊的旺財嬸一噎。
“別光說我!你還不是一樣,總帶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!”趙歡歡氣急敗壞地把矛頭又懟回何田田身上。
何田田淡淡開口:“我向你介紹,這位是我酒樓的合夥人周掌櫃。今日他來,是特意參觀大棚菜的——畢竟,他得清楚自己酒樓的蔬菜供應渠道出自哪裡。”
她本不屑於跟這種人解釋,可自己不在乎,人家周掌櫃可能在乎不是?
周掌櫃何等精明,商場打滾多年,早已看透其中糾葛。
他知道自己的出現讓何田田遭了誤會,當即笑著附和:
“沒錯,我與何姑娘是正經合作關係,今日前來,就是為了瞧瞧這些大棚菜。”
何田田見趙歡歡語塞,又接著道:“至於你說的其他男人,那是知縣大人。你說知縣大人是不三不四的人,我明日便幫你轉告他。”
“我沒有說他!”趙歡歡急得跳腳。
“沒有?”何田田挑眉,“你方才不是說我帶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嗎?除了周掌櫃,便是李知縣了。”
這時趙旺財再也坐不住,連忙上前打圓場:
“田田,實在對不住,歡歡這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性,口無遮攔,說些什麼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“方才她敗壞我名聲時,你怎麼不出來攔著?”何田田冷冷反問,“如今她罵了知縣大人,你倒急了?再說,子不教,父之過,這事你難辭其咎。”
“是是是,田田說得對。”趙旺財滿臉堆笑,語氣近乎哀求,
“叔向你賠個不是,你就當她放了個屁,這事便過去了,好不好?”
他心裡清楚,知縣大人時不時會來村裡,要是讓大人知道有人背後罵他,定是不好。
何田田不為所動:“除非她向我道歉。”
趙旺財面露難色:“田田,算了吧,大家都是一個村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。”
“也行,那就算了,我還趕時間。”何田田轉身就走,“不過,明日我會如實告知知縣大人。”
“不不,等等!”趙旺財這下是真慌了,轉身對著趙歡歡厲聲呵斥,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給田田道歉!”
趙歡歡被父親的怒吼嚇了一跳,心裡又怕又氣。
她可不想讓知縣大人知道自己背後嚼舌根。
雖說本意是罵何田田,可傳出去,她在知縣大人面前的好印象就全沒了,更別提盼著做他妾室的心思。
她咬著牙,連忙道:“對不起,我不該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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