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瞧,我們也蓋了好些大棚,您給指點指點唄。”
“是啊大人,”旁邊李二嬸也搭話,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,“蓋棚種菜又不是何田田一家會,我們也能行呀……”
話沒說完,撞見趙旺財遞來的警告眼神,見他臉色驟然沉冷,她頓時閉了嘴。
嘴雖噤了,心裡卻更不舒坦——
還不讓說了不是?要不是自家男人外出做工沒回來,她才不願湊這熱鬧合夥蓋棚。
家裡沒個頂樑柱,這幾家明裡暗裡總給她使臉色。
可她十三歲的女兒李大丫、十歲的兒子都跟著忙活,娘仨出力,怎麼也頂得上一個男人了,憑什麼受這氣。
李清硯沒理會這些村婦們的心思,徑直走進大棚,指尖輕觸棚架竹竿,“這是剛蓋的?”
瞧著雖不如何田田那邊細緻,倒也有模有樣。
“正是,大人。”趙旺財連忙應著,指著旁邊,“隔壁那個蓋好些日子了,種子撒下去也有幾日了。”
李清硯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,棚內菜畦也是一行行勾勒整齊。
可不知怎的,總覺和何田田那邊差了些意思,一時卻又說不上來。
他俯身看了看土面,土層平整,卻不見半點綠意,問道:“撒種幾日了?怎的還沒發芽?”
“還沒呢。”趙旺財語氣有些含糊。
他也不知要啥時候才發芽,往常這冬日根本種不了菜,他沒經驗。
“可有去向何姑娘請教學習?”李清硯抬眼問。
趙歡歡立刻搶話,語氣帶著幾分傲氣:“這還要學?一眼就能看明白,這麼簡單的事兒!”
這話一齣,身後冷雨幾人忍不住低低嗤笑。
他們早聽聞何姑娘講過,蓋棚種菜頗有講究,溫度、溼度、光照管理、土囊養護,病蟲防控都有門道,哪是瞧一眼就能學會的。
幾人暗自腹誹:這趙姑娘與何姑娘比,真是天差地別,半點見識沒有。
也難怪,他家公子這棵千年鐵樹,唯獨對著何姑娘開了花。
李清硯沒接話,又蹲身看了片刻,起身便往何田田那邊的地走。
“大人,怎麼這麼快就走?多瞧瞧啊。”趙歡歡急忙跟上,滿臉不捨。
她好不容易才跟李清硯搭了話,他卻始終不鹹不淡,壓根沒給她多表現的機會。
“時間不早,早瞧完早回。”李清硯語氣淡漠,腳步沒停,反倒快了幾分。
趙歡歡在原地直跺腳。
這麼著急?那方才去何田田家時,在她家待那麼久倒不見急,也不知兩人在屋裡做了些什麼。
沒走多遠,李清硯忽然停步,回頭看向身後侍衛,“可帶了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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