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這幾個誰啊?怎麼齊刷刷摔進菜田裡了,臭死了!”
一道尖酸又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,楊翠花抬頭望去,這不正是隔壁大塘村的路口嘛!
說話的不是別人,正是大塘村要買何田田的毛家,毛珍珠和她娘陳綵鳳。
他們旁邊還有兩名婦人。
毛珍珠眯著眼,盯著楊翠花剩下那半張沒被泥水糊住的臉,突然拍手笑起來:
“這不是翠竹村的趙嬸子?旁邊那個哭哭啼啼的,不會是你家寶貝疙瘩趙珠蘭吧?”
一旁的陳綵鳳捂著手帕,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,
“還有那個,不是你家那位一心要考舉人的好兒子趙鐵樹吧?怎麼?這是連路都不會走,集體栽進菜田了!”
“這田裡泡了好幾天的爛菜子,一股子酸臭味,燻得人頭疼!”
“別胡說,這才三人,還差一個呢,他家男人沒掉啊,哈哈哈…”陳綵鳳笑得前仰後翻。
尖銳的嘲笑聲像針一樣紮在趙鐵樹心上,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臉頰火辣辣的。
楊翠花胸口的火氣也直往上衝。
她本想著坐馬車去大塘村好好炫耀一番的,沒成想,反倒在他們跟前丟了這麼大的臉!
“笑!你們儘管笑!”
她指著毛珍珠母女,聲音又尖又利,“等我兒子將來考上了舉人,你們別上趕著來巴結我!”
罵完,她也顧不上滿身的泥汙,拽起還在哭的趙珠蘭,拉著趙鐵樹就往翠竹村的方向走。
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,回去一定找何田田那個小蹄子算賬!
不賠個十兩八兩的,她不罷休!
另一邊,棕馬踏著輕快的步子,四蹄噠噠地回到了劉家院子,頸間的鬃毛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得意。
屋裡的三人聽到動靜都走了出去。
何田田望著一臉得意的棕馬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。
“我還真有點擔心,怕你控制不好力道弄翻了馬車,那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棕馬揚起腦袋,打了個響亮的響鼻,
“你這是小瞧我了!我可是千里馬,有腦子的良駒!這點小事,還難不倒我!”
何田田被它的模樣逗笑,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:
“好好好,是我錯了,你最厲害了。等下就給你加草料,再拌點黃豆當獎勵。”
不多時,遠處就傳來楊翠花尖利得像破鑼一樣的咒罵聲:
“何田田!你這個小賤蹄子,給我滾出來!你那破馬是不是故意的!是不是你教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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