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們分開人群,徑直走到攤前。
回春堂掌櫃面色陰沉,昨日買人參的女子更是滿眼怒火,胸口都氣得微微起伏。
“就是她!”女子伸手指向何田田,聲音尖利,
“昨日我從她這兒買了人參,今日我家夫人吃了就中毒昏迷!這可是謀害人命的大罪,官差大哥快把她抓起來!”
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。
“啥?中毒了?我剛從這兒買了野豬肉,這要是有問題可咋整?”
有人攥著手裡的肉,臉色瞬間發白。
劉虎臉色大變,下意識地往前一步,將何田田擋在身後,對著衙役急聲道:
“不可能!我們的人參是從後山挖的,絕無問題!你們可不能聽她一面之詞!”
回春堂掌櫃掙扎著解釋:“官差大哥,就是這位姑娘賣的人參,跟我沒有關係呀。我也不知情,我也從她手上買了一根呢。”
說著,他又轉向何田田,語氣看似懇切,“姑娘,朱府夫人吃了你的人參危在旦夕,你就配合著去縣衙走一趟,讓大人查個清楚。
咱們縣的李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,斷案從無差錯,若不是你的問題,大人定會還你清白!”
事已至此,看來這場公堂是免不了要走一趟了。
於是,兩人跟著衙役到了縣衙處。
很快,縣衙大門敞開,鼓聲一響,開庭審案。
何田田與劉虎被帶到公堂之上,按規矩雙膝跪地。
只聽“啪”的一聲震耳驚堂木響,堂外兩側的衙役齊聲高喝——“威武——”
緊接著,又有衙役高聲唱喏:“知縣大人到!”
何田田微微抬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從後堂走出的身影上。
只見李清硯身著一襲青色官袍,烏紗帽的帽翅輕輕垂著,面容冷峻,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清正之氣。
他抬手一撩袍角,端坐於公堂之上。
背後牆壁中央,懸著一幅“清正廉明”的匾額,墨字筆力遒勁,筆畫間滿是剛正之氣,恰與他端坐案前的磊落氣度相得益彰,渾然一體。
“臺下何人?報上名來!所為何事?”
李清硯的聲音沉穩而有力,瞬間壓下了公堂內外的細碎聲響。
一女子立刻上前一步,屈膝跪地,聲音裡滿是急切與憤恨:“大人,民女朱碧琪,要狀告此人!”
她指著何田田道:“昨日我家婢女從她手中買了一支人參,今日我母親服下後便中毒昏迷,生死未卜!民女懇請大人做主,治她草菅人命、蓄意陷害之罪!”
她話音剛落,堂下頓時炸開了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盯著何田田小聲嘀咕:“看著這姑娘眉清目秀的,不像是會害人的模樣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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