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水溫稍降,又取出銀針探入水中。
片刻後,衙役舉起銀針,高聲稟報道:“大人!銀針未有變色,這參水無毒!”
堂下百姓頓時一片譁然,先前質疑何田田的人紛紛改口:
“原來真如這姑娘所說,人參本身沒毒啊!”
“那朱夫人的毒,到底是從哪來的?”
朱碧琪與婢女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滿是驚愕:“這怎麼會……怎麼可能?”
朱碧琪更是急得紅了眼,“可我母親明明就是喝了這人參燉的湯,才中毒昏迷的啊!”
何田田鬆了口氣,她的嫌疑總算洗清了。
她對著李清硯真心感謝道:“多謝大人給民女自證清白的機會!”
李大人沒有一錘定音定她的罪,這份公允,已足夠讓她感激。
李清硯頷首,“這是本縣斷過最省心的案子。”
話音剛落,朱碧琪哭訴起來:“大人!求您為民女做主!民女的母親分明是中了毒,此刻還昏迷不醒啊!”
就在這時,一道尖細又特別的聲音突然響起:
“唉,你們人類真是笨得可憐,左一個汙衊,右一個猜疑。本蒼蠅親眼看見,是朱夫人的貼身婢女巧兒,在她的參湯裡下了毒!”
何田田聞聲一愣:“蒼蠅?”
她立刻看向朱碧琪與那名買人參的婢女,目光掃了幾圈,終於在婢女的髮髻旁發現了一隻不起眼的蒼蠅。
“咦?這個人身上好香,她身上有我喜歡的味道!”蒼蠅繼續說道。
何田田眼睜睜看著它飛快落到自己肩頭,但她沒伸手驅趕,反而抬聲道:
“大人,民女覺得,朱夫人並非人參中毒,而是遭人蓄意暗害!”
這時,肩頭的蒼蠅又適時開口:“這個人倒有些聰明的嘛,猜得沒錯!就是朱碧琪父親的那位貴妾,收買了朱夫人的貼身婢女,在參湯裡下了毒。那毒藥就藏在貴妾房裡的一個空花瓶中呢!”
何田田眼睛一亮,連忙上前一步:“大人,我有緊要情報需稟報,此事事關重大,得單獨與您說。”
李清硯面色平靜,反問:“為何不能在此當眾講出?”
“我怕走漏風聲——這裡說不定有他們的眼線。”何田田說道。
李清硯聞言,朝身邊一名護衛模樣的人示意。
何田田定睛一看,正是那日在李清硯身邊,給過她餅與水囊的那個護衛。
護衛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在下是大人的親衛,冷風。姑娘有話,可與在下說。”
何田田站起身,湊到冷風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幾句。
冷風聽後,臉色驟然一變,滿是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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