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一聽她是負責人,火氣頓時更盛,指著桌上的盤子怒道:
“你自己看!我娘子吃了你們這盤魚,就咳得厲害,還肚子疼!你們這是賣的什麼東西?想害人不成?”
何田田的目光落在那盤幾乎空了的酸菜魚盤上,只剩些紅辣椒和花椒沉在盤底。
孕婦本就體質特殊,這般重辣的菜吃多了,自然容易受刺激。
她放緩語氣解釋:“這位大哥,這菜許是太辣了,刺激到了娘子的腸胃。”
漢子冷笑,“就這樣算了?你們酒樓怎麼回事?不能吃的東西也敢端出來?”
何田田聽這話也來了氣,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:
“什麼叫不能吃的東西也敢端出來?這酸菜魚賣了這麼久,別的客人吃了都好好的,不過是您娘子懷著孕,體質受不了罷了!”
她指著桌上貼著的提示:“而且我們選單上早有溫馨提示,重辣菜品建議淺嘗,並非人人都適合。
您看這盤魚,湯都被吃完了,你娘子懷著孕,吃辣本就該節制。”
何田田話音剛落,隔壁幾桌的食客便紛紛附和起來。
“是啊,這哪能怪酒樓?自家婆娘懷著孕,就不知道節制些嗎?”
“就是,這酸菜魚我常點,吃了這麼多次都沒事,分明是個人體質問題。”
那漢子卻依舊不依不饒,梗著脖子道:
“我不管!反正我娘子吃了你們的菜肚子疼,這筆賬你們必須承擔!”
何田田心裡冷笑,這是遇上碰瓷的了?
這時,那孕婦忽然補了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要挾:
“對!你們必須負責!不然我就回去告訴我爹孃,以後讓我爹再也不賣給你們酒樓蔬菜!”
何田田正納悶這話的意思,就見周掌櫃急匆匆地跑了過來。
他先瞥見何田田與李清硯,連忙躬身行了一禮。
隨後轉向那孕婦,“原來是玉蝶姑娘,您這是哪裡不舒服?”
何田田見狀,心中瞭然,原來是認識的。
那漢子見周掌櫃來了,語氣更加強硬:
“我娘子吃了你們的魚,現在肚子疼得厲害!你們必須給個交代!”
話音剛落,先前點單的夥計也跑了上來,對周掌櫃道:
“周掌櫃,方才這位姑娘點酸菜魚時,小的特意提醒過,說孕婦要少吃辣,不然容易腸胃不適,可他們根本不聽勸。”
周掌櫃點點頭,轉向那漢子溫聲道:“吳兄弟,依我看,許是玉蝶姑娘吃了太多辣,才導致身子不適的。”
何田田這才知曉漢子姓吳,可依舊想不起在哪兒見過,只覺得這張臉莫名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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