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回去立刻把銅鑼敲得“哐哐”響,一刻鐘不到,村裡閒散的男女老少便都聚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。
“這又是催著做啥?”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我方才瞅見村長跟何田田一塊兒回的村,指不定又是那丫頭要搞什麼么蛾子!”
說話的正是張嬸子,上次颶風來之前,村裡鑼鼓敲破了天勸著收莊稼。
她本來罵罵咧咧要去收的,碰巧半路遇上楊翠花跟她說不會下雨的,她就回家裡睡覺了。
結果一場颶風帶著暴雨連下七天,莊稼在地裡全泡爛了。
後來就被自家男人按在院裡打罵,她心裡的火氣堵得發慌,不敢跟男人撒。
便一股腦全怨上了當初扯著嗓子勸她的楊翠花,連帶著何田田也恨上了。
就怪何田田當初怎麼就不說得再嚴重些?
要是她把暴雨的厲害說破了天,自己何至於落得這般賠本又捱罵的下場!
“可不是嘛!那小蹄子如今越長越水靈,整天在男人堆裡轉,能有什麼正經事?”
接話的婦人是李二嬸,就是那個和張嬸子當晚一起沒去收莊稼的婦人。
兩家的莊稼都遭了殃,不過,李二嬸的男人在縣裡做工半年都還沒回。
損失的事她男人還不知道,心裡正堵得慌,見張嬸子開了頭,便也跟著抱怨起來。
這幾日,兩人因著同樣的損失,走得格外近。
一提到何田田,話裡的酸氣便止不住地冒:
“不就是上山挖了點藥材,賣了幾個碎銀子嗎?看把她能的!”
李二嬸沒說出來的是,這幾日她也挎著竹籃往山上鑽。
可連藥材的影子都沒見著,反倒在一處石縫裡,冷不丁竄出條花斑蛇,吐著信子纏上了她的褲腿。
她使勁把竹籃往腿上砸,才把蛇甩掉,嚇得魂魄都快飛了。
眼看人聲鼎沸,趙長富帶著何田田走了過來。
何田田掃了一眼,來的約莫有三四十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
趙長富拿著何田田給他的喇叭,清了清嗓子,聲音裡滿是興奮:
“各位鄉親,各位叔伯嬸子!今天喊大家來,是有天大的好訊息要通知大家!”
“啥好訊息啊村長?快說快說!”一聽是好事,有人忍不住催道。
趙長富擺了擺手,抬高了音量:
“咱們村的田田,打算開荒種田!就是村後山腳那片碎石地,足足十畝,手續都給辦利索了!”
這話一齣,老槐樹下像丟了顆炮仗,瞬間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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