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的是力氣,開荒犁地啥都能幹!”
吳嬸子說著,便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兒子。
吳福來被娘一懟,才扯了扯嘴角,甕聲甕氣地附和:“是,是……我能幹,啥都能幹!”
何田田將這母子倆的神色盡收眼底,又瞥見身旁劉嬸子緊蹙的眉頭。
不管怎麼說,吳家人是劉玉的婆親,她不願讓劉嬸子夾在中間為難。
於是上前一步,聲音清朗朗的道:“吳嬸子,本來呢,外村人我們本是不要的。
畢竟自己村裡還有很多人沒活幹,就讓你們外村的來做,別人會說閒話。
但瞧在您是劉嬸子親戚的份上,就讓福來明天卯時末(八點),準時到村後荒地和大夥兒一起上工吧。”
何田田目光掃過吳福來興奮的眼神,話鋒一轉:
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我們這兒做工,不能是因為親戚關係就能偷懶。
我這兒既不養偷奸耍滑的懶漢,也不佔人半分便宜。做得不好,或是出工不出力,我們隨時能辭退。”
倆人一聽,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吳嬸子垮下臉來,伸手就想去拉何田田的手腕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:
“田田姑娘,你這孩子咋這麼較真呢?都是沾親帶故的自家人,哪用分得這麼清!”
何田田輕輕側身,避開了她的手,語氣沒半分鬆動,
“在我這兒,我們村裡全都是自己人,沒外人,我會全部一視同仁。”
“至於工錢,就按大夥兒的標準來,四十文一天。還是那句話,做得不好,隨時辭退。”
吳嬸子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,可一想到那一天四十文的工錢,像是吞了顆酸梅子,又硬生生把不滿壓下去,擠出滿臉堆笑:
“放心放心!我們福來最是勤快,絕不給你添麻煩!”
事情敲定,吳嬸子轉頭對著劉嬸子客氣起來:
“親家母,真是對不住,今兒來的急,也沒帶啥的東西來……”
她一邊說,目光卻像掃貨似的,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
“親家母,我剛才在院外瞧見條小黑狗,被我趕進來了,這會兒跑哪兒去了?”
劉嬸子還沒開口,何田田便抬手指了指裡屋門口。
那兒正有個黑絨絨的小腦袋探出來,一雙圓眼睛怯生生地偷瞄著,正是小黑狗。
“嬸子說的,是它嗎?”
“對對對!就是它!”吳嬸子一拍手,立馬衝吳福來使眼色,“福來,快把它抓起來,咱們帶回去!”
“不能抓!”劉嬸子急忙上前一步,攔在吳福來面前,急聲說道:“這是田田剛養的小黑狗,不是野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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