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重嘆了口氣,眼底的光暗了暗,終究停住了腳步。
一旁的劉嬸子也紅了眼眶,接過劉玉懷裡的吳小時,聲音發顫:“來,外祖母抱抱。”
心裡卻針扎似的疼。
玉兒嫁錯了婆家,受這般委屈,都是她這個當孃的沒盡到心,沒幫女兒把好關。
何田田拍了拍劉玉的肩膀,語氣裡帶了幾分歉意:
“對不起,玉兒姐姐,方才我那般硬氣地拒了他們,興許……是我考慮不周,反倒讓你難做人了。”
“田田,不怪你。” 劉玉搖了搖頭,聲音細弱卻帶著幾分篤定,“是他們太貪心,跟你沒關係。”
見她願意開口,何田田壓下心頭的疑問,繞著彎子問:
“你婆母每次來,都只帶這位大伯哥吳福來。她……就只生了你們家男人和福來兩個兒子嗎?”
劉玉點頭,語氣肯定:“就兩個,沒有別的兄弟了。”
“那你男人,有沒有堂兄弟?” 何田田又追問。
劉玉依舊搖頭:“沒有,我公爹一棵獨苗苗,沒有兄弟。”
這話讓何田田心頭的疑雲更重了,又接著問:“那你男人在縣裡做什麼活計?平日裡……對你好嗎?”
劉玉的身子僵了僵,嘴唇抿了半晌,才慢慢開口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落寞:
“他以前在縣裡碼頭做搬運,力氣活。不過這半年換了活計,卻沒跟我說過是做什麼的。”
“他換了活,那你咋不問呢?” 何田田皺起眉。
劉玉垂下眼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:
“他這半年,一次都沒回過家。每月倒是按時寄銀錢回來,可我想找他,連個去處都問不著,壓根尋不到人。”
何田田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道:“這樣啊……你男人叫什麼名字?長什麼樣?我常去縣裡走動,或許能幫你打探打探訊息。”
“他叫吳安順,個子約莫七尺,眉眼……” 劉玉細細描述著自家男人的模樣。
話音未落,何田田心裡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模樣,竟和昨日在“老夥計酒樓”撞見的、那個跟寡婦玉蝶在一起的吳姓漢子,一模一樣!
如此巧合?難不成,昨日那漢子,就是劉玉的男人吳安順?
若真是這樣,那可就不得了了。
自己的男人在外頭跟寡婦廝混,把家裡的妻兒拋在腦後,劉玉這日子,過得也太悲催了。
換作是自己的思想,定然是要和離,斷容不下這般糟心的事。
可她也清楚,這時代的女子太柔弱了。
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合乎律法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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