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今日的菜比昨日又少了?”
何田田面上卻依舊是一派淡然,抬眼淡淡掃過櫃檯後的吳安順。
吳安順抬頭見是她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諷:
“這不是老夥計酒樓的負責人嗎?昨日你不是還挺硬氣,轉身就走了?怎麼,今天又巴巴地回來了?”
說完,他便朝裡間揚聲喊:“玉蝶,快出來瞧瞧,誰來了!”
裡間的門簾很快被掀開,呂玉蝶扭著身子走了出來,“郎君,誰又來了?”
讓何田田驚訝的是,她身後竟還跟著個婦人,不是別人,正是吳安順的娘,劉玉的婆母吳嬸子。
原來,她兒子做的好事,她這個當孃的都知道。
呂玉蝶瞥見何田田,眼底的輕蔑藏都藏不住。
“哦,是你啊!昨天不是還去別家鋪子轉悠,怎麼,這是看清楚形勢了?還得是我呂家有菜!”
“那日那頓飯錢是三百文,十倍就是三千文,也就是三兩銀子。
這點銀子,對於你來說,不過是九牛一毛,算不得什麼吧……”
呂玉蝶的話還沒說完,身後的吳嬸子這才瞥見何田田的身影。
突然像見了鬼似的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抖著手指向何田田,聲音發顫,“你……你怎麼會來這兒?!”
何田田看著吳氏驚慌的模樣,反而笑了:“吳嬸子,我來買菜啊,難不成,這呂家菜鋪還不做客人的生意了?”
吳嬸子知道,自己小兒子吳安順不認識何田田,可她認得啊!
知道這姑娘不好惹,萬一穿了幫就不好了。
於是,她忙不迭上前想把人打發走,壓低聲音道:
“這……這鋪子裡沒什麼好菜了,你還是趕緊走吧,去別家看看!”
“婆母,您這是啥意思啊?”呂玉蝶頓時不樂意了,一把拉住吳嬸子,聲音也拔高了些,“她這是來給咱們送銀子的!您怎麼還把客人往外推?”
何田田等的就是這句話,她立刻順勢指著吳嬸子,看向呂玉蝶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:
“玉蝶姑娘,你說,她是你婆母?”
“那可不!”呂玉蝶得意地揚起臉,“這位就是我婆母,旁邊這位是我男人吳安順。”
她先前嫁過兩回,婆家條件是好,可她在裡頭連大氣都不敢喘,事事都得聽婆母的。
如今就不一樣了,找了一個鄉下的。
婆母待她客客氣氣,男人更是事事順著她,她連帶說話都滿是優越感。
正在這時,門外的劉玉掀簾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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