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張媒婆開啟王嬸子手裡的布包,裡面是幾匹粗布、兩斤糕點和一小袋茶葉。
雖然不算貴重,但也算是一份正式的“納采”禮。
她清了清嗓子,開始撮合:“劉嬸子,田田姑娘,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王大郎早就對田田姑娘有意了。
知道田田姑娘是個勤快能幹的好姑娘,大郎呢,雖然是個莊稼人,但勝在踏實肯幹,家裡幾畝地種得好好的,絕對能讓田田姑娘衣食無憂!”
劉虎看了何田田一眼,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何田田歡喜一個人的眼神不是這樣的,比如她看那位李知縣時,眼神總是柔柔的。
而現在,她整個人都像一把冷冰冰的刀。
何田田在外人面前都說他是她大哥,既是大哥,便該盡到大哥的責任。
他上前一步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銳利:
“張媒婆怕是有所不知吧?我們田田種著十畝田地,僱了幾十人幫工打理,根本無需仰仗別人家的幾畝薄田過活。”
說完,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何田田的臉色,見她並無反對之意,便繼續道:
“況且,我們田田正在蓋自己的房子,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住進屬於自己的青磚瓦房了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:以何田田如今的光景,王大郎,他配嗎?
劉嬸子聽著,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
她不想得罪張媒婆,畢竟以後說不定還要有求於她,於是打了個哈哈,笑著說道:
“張媒婆,真不好意思啊。你們這是給田田說親,問我可沒用,我不過是田田的一個嬸子。這種終身大事,還得田田自己點頭才算數。”
張媒婆何等精明,立刻給王嬸子使了個眼色。
王嬸子會意,立刻開口,丟擲了早就商量好的重磅條件:
“劉嬸子,田田姑娘,不瞞你們說,我和我家老頭子都商量好了。
只要田田姑娘願意,我家大郎願意上門入贅,以後就在田田這邊紮根,和田田姑娘一起撐起這個家!”
“上門入贅?”何田田、劉嬸子和劉虎等人都愣住了。
張媒婆在一旁立刻幫腔:
“沒錯!這可是王大郎一片真心啊!多少漢子都拉不下這個臉,大郎為了田田姑娘,什麼都願意!以後生了孩子,也可以跟著田田姑娘姓,保證何家有後!”
王大郎也紅著臉,鼓起勇氣誠懇地看向何田田:
“田田姑娘,我是真心歡喜你的。我知道我沒什麼文化,但我有力氣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,對劉嬸子也好。”
何田田看著眼前這誠懇的母子和滔滔不絕的張媒婆,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個人。
她認真地說道:
“張媒婆,王嬸子,王大哥,多謝你們的厚愛。只是我心裡已經有了意中人,這門親事,我不能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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