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臉上閃過一絲赧然,撓了撓頭道:
“公子,不瞞您說,咱們一行人白日幫何姑娘蓋房子,何姑娘體恤我們辛苦,特意請了老夥計酒樓的掌勺師傅來給我們做飯。屬下這些天吃得可飽了,嘴都養刁了......”
李清硯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:“你倒是好福氣。”
“公子若是羨慕,何不把何姑娘娶了,那福氣才真的是享不盡呢。”冷漠趁機進言。
李清硯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,語氣沉了下來:
“我如今的處境,她跟著我,只會受苦,不會有好日子過。”
“公子,管他什麼處境......”冷漠還想再說。
“她要出縣衙了,還不快跟上去!”李清硯打斷了他的話,目光已望向窗外何田田離去的方向。
“是。”冷漠只好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,躬了躬身便退了出去。
……
此刻,朱家府內,一片狼藉。
冷靜奉了李清硯的命令,正帶人抄家。
一箱箱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被陸續抬出府門,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。
訊息早已傳開,府外擠滿了圍觀的百姓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天,這朱家到底貪了多少銀子!”
“這些可都是髒款啊,黑心肝的東西!”
朱家大堂裡,朱靜姝早已哭成了淚人,髮髻散亂,華貴的衣衫也皺巴巴的。
她死死拽著王同仁的衣袖,聲音嘶啞地哀求:“大人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?那是我親大哥啊!”
王同仁煩躁地抽回手,臉上滿是不耐:
“救?怎麼救?朱正鴻罪證確鑿,鐵證如山!怎麼救?你沒瞧見嗎?連瑞王想保他都沒保住!”
“可朱家就這麼散了嗎……”朱靜姝癱坐在地上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大人,求你了!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哥出來啊!”朱靜姝聲淚俱下,彎起腰再次伸手想去抓王同仁的衣袖。
朱家一旦倒臺,她在夫家這貴妾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?
如今她雖是妾,待遇卻與正房夫人不相上下,這一切全靠孃家在背後撐著。
可若是朱家倒了,她便成了無根的浮萍。
往日里她仗著孃家勢力,把府裡其他妾室踩在腳下,百般欺凌,真到了那步田地,她們定會聯手報復,到時候她便完了!
王同仁嫌惡地一把甩開她,目光轉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女兒王雪瑤,語氣帶著幾分質問:
“瑤兒,你都瞧見了吧?那李清硯就是個油鹽不進的犟驢,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!你如今還想要嫁給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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