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罷了,真喝多了,指不定還能幹出更離譜的事。
正糾結著,忽然有人喚她:“何姑娘。”
何田田猛地回神抬頭,見來者是王雪瑤。
她身後還跟著四名穿便裝的漢子,腰間鼓鼓囊囊,瞧著是帶了傢伙的,神色也透著幾分肅穆。
她挑眉:“你怎的還沒走?”
王雪瑤其實幾日前已隨王知府回了府衙,只是心裡記掛著李清硯,又偷偷溜了出來。
她上前兩步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何姑娘,求你幫個忙。我知道你能隨意進出縣衙,可否帶我進去?我有要事找李大人。”
“不帶。”何田田想也沒想,乾脆利落。
王雪瑤隨即咬牙,像是下了決心:“你開個價,多少銀子肯帶我去?”
何田田嗤笑一聲,眼神淡了淡:“你當我是缺銀子的人?”
王雪瑤一噎,“那你要怎樣,才肯幫我這個忙?”
何田田指尖輕敲櫃檯,語氣淡而疏離:
“縣衙不是我家開的,我沒那本事帶外人進。真想見他,要麼等升堂遞狀,要麼去衙外候著。”
王雪瑤臉色驟白,她已找過好幾回,李清硯根本避而不見。
她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隱秘的篤定:
“我說過,憑你的身份,給他做妾都難。不如幫我見他,等我嫁給他,保準勸他抬你做貴妾。”
何田田投去看傻子似的目光,不過卻微感詫異。
這回她竟肯放低聲音,不像上次那般張揚,恨不得讓全酒樓都聽見。
“我也說過,等你真嫁了他,再來說這話也不遲。”
何田田勾了勾唇,“現在說太早,小心日後啪啪打臉哦。”
王雪瑤臉色一沉,聲調不自覺拔高些許:“這世道婚配,本就講門當戶對。
他是知縣,我是知府千金,才是天造地設。你不過一介民女,會種菜、開酒樓又如何?男人圖新鮮罷了,你還當他多真心待你不成?別做夢了!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清脆馬蹄聲,馬蹄聲停下,一抹月白身影大步走進,正是李清硯。
兩人皆是一愣,王雪瑤眼睛瞬間亮了,快步迎上去,語氣急切又嬌柔:
“硯哥哥,可算見到你了,你是來吃飯的?”
李清硯哪裡是來吃飯,他是特意找何田田的。
昨晚,他回去後輾轉難眠,滿腦子都是她提上門女婿的話。
今早終究按捺不住,提筆修書,鄭重向父母提及要娶何田田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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