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抬眼一看,眼裡冒出幾分意外,他怎麼出來了?
四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心底像浸了蜜似的,莫名漾起一陣甜絲絲的雀躍。
“你背上挎的是什麼?”李清硯的目光穩穩落在何田田身上,聲音溫和得如春日暖風。
何田田麻利解下揹簍,徑直遞過去。
一旁的王雪瑤眼睜睜看著李清硯伸手接過揹簍,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她實在難以置信。
看清簍裡水靈靈的的蔬菜,李清硯眼中滿是驚喜:“特意給我的?”
何田田還沒說話,王雪瑤便尖聲叫起來:“清硯哥哥!你就不怕她給你帶的是毒菜?
這大冬天的,全縣都找不出這麼生機勃勃的菜,可想而知她從哪兒弄來的?”
何田田懶得反駁,只覺得王雪瑤像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,兀自聒噪。
李清硯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這菜是何姑娘親手種的。”
見李清硯這般維護何田田,王雪瑤氣不打一處來,拔高了聲音:
“我怎麼就小人了?寒冬臘月,誰能種出蔬菜?她一個鄉野村姑,憑什麼例外?”
冷漠實在看不下去,上前一步道:
“王姑娘有所不知,這菜確實是何姑娘種的。你若不信,此刻去老酒夥計酒樓瞧瞧,那裡供應的新鮮蔬菜,便全是何姑娘送來的。”
如果方才王雪瑤不相信那是何田田種的,現在經這兩人一說,她心裡有那麼一點動搖了。
她心裡暗暗猜著,難不成真的是她種的?
可她咽不下這口氣,又揚聲道:“就算是她種的又如何?她不過是個鄉野村婦!清硯哥哥,我可是知府千金,我爹是知府大人!”
李清硯面色驟寒,眉峰緊蹙:“莫叫本縣哥哥,我並無妹妹。再者,你爹爹是誰,與我何干?”
“怎會無關!”王雪瑤急得聲音發顫,伸手想去拉李清硯的衣袖。
可李清硯身形微側,她指尖只撈到一片虛空。
但她卻不肯罷休,抬眼望著李清硯,語氣裡滿是急不可耐的攀附之意。
“清硯哥哥,你娶我吧!我爹是本府知府,你如今不過一介知縣,只要我求爹爹提拔你,你日後必定能步步高昇,平步青雲!”
這話一齣,跟在李清硯身後的冷靜、冷雨、冷酷,再加上一旁的冷漠,四人再也按捺不住,齊齊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冷雨笑得直不起腰,“一個知府,也敢大言不慚要提拔我家公子?我家公子從前的官階,可比你那知府爹爹高多了!”
幾人一笑,王雪瑤臉上一白。
這事,她也曾聽說過。
可她仍硬著頭皮強辯:“那都是陳年舊事了!如今時移世易,早就不一樣了,不是嗎?”
李清硯清了清嗓子,示意幾人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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