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剛亮。
冷漠剛起身,還沒來得及洗漱,鬍子大伯便尋了過來。
四下無人時,他語氣帶著幾分審視:“昨夜你去了哪兒?莫不是給那小子報信了?”
沒錯,他正是大明國皇帝蕭君安。
如今褪去龍袍,扮作鄉野鬍子大伯,問話時,眼底藏著帝王的銳利。
冷漠心頭一驚,後背瞬間冒了冷汗。
陛下果然洞察一切,想來是那兩位護衛瞧見他外出,卻無實據。
他若認了,便是違背承諾,屬欺君之罪,腦袋難保。
沒有實錘的證據,傻子才認!
他定了定神,裝出難受模樣:“我、我夜裡肚子不適,疼得厲害,出去方便了。”
“要蹲許久,一起來又疼,疼了又蹲,如此反覆折騰了好多回……”
說完,他都要誇自己了,真是個機靈鬼,這都被他想出來了。
蕭君安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行了,不必描述這般細緻。若敢撒謊,後果自負。”
冷漠心頭打顫,硬著頭皮道:“我……不敢撒謊。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蕭君安盯著他看了片刻,見他神色緊繃,倒不像全然作假。
便擺了擺手:“量你也沒這膽子,去吧,該做什麼做什麼。”
冷漠鬆了口氣,抬手拍了拍胸口,連忙轉身去洗漱,只覺後背的冷汗都浸溼了衣襟。
蕭君安吃過早飯,便急匆匆往田裡去,擼起袖子就忙活,幹勁比誰都足。
瞧見昨夜那片小菜竟躥高了些,他心頭歡喜,又皺眉嘀咕:“怪了,昨日到現在都沒找到蟲子?”
想找何田田問問,卻沒見人影。
他跑出大棚張望,正撞見趙旺財一行人往這邊來,忙迎上去:
“你們也是來幫何姑娘幹活的吧?她人呢?啥時候到?”
李二嬸鋤頭一放,冷哼一聲,“誰幫她!這些棚子是我們自家的。”
蕭君安一愣,暗道厲害,原來不止何田田會種,旁人也會呀。
他笑著湊上前:“那你們本事不小。種了好幾畝吧?菜長得咋樣,我瞧瞧。”
說完,便往旁邊的大棚裡鑽進去。
“哎,你別亂闖!弄壞了賠得起?”旺財嬸急忙喊住。
蕭君安頭也不回,擺手道:“就看兩眼,哪能弄壞,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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