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眾人頓時鬨笑起來，看向趙歡歡的眼神越發鄙夷。
趙歡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，雙手死死捂住臉，嗚嗚的哭聲從指縫間溢位，絕望又狼狽。
冷風等人已架起癱軟的趙旺財夫婦，就地杖法。
兩人的哭喊求饒聲撕心裂肺，鋪天蓋地。
何田田轉過身，對著還在瞠目結舌的眾人揚聲道：“都散了吧，各自回去上工了。”
眾人這才如夢初醒，臉上紛紛露出歉意的神色，他們竟把上工忘了。
大家連忙拱手應著，快速散去了。
何田田走到李清硯面前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坦然的笑意，福了福身：
“大人，今日之事，又勞您費心了，多謝。”
李清硯望著她澄澈的眼眸，方才被趙歡歡攪得一團亂的心神忽然安定下來。
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句輕輕的：“應該的。”
何田田聞言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，眼底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。
“咳，咳——”
兩聲輕咳打破了這份氛圍。
李清硯抬眼望去，只見蕭君安正捻著頜下的假鬍子，顯然是有話要對他說。
他當即轉頭對何田田道：“你先去忙吧，我還有些事，要向這位大伯問問清楚。”
冷酷早已會意，在一旁默默清場。
不多時，原本喧鬧的田裡只剩下李清硯與蕭君安兩人。
兩人目光交匯，空氣裡似有無聲的暗流湧動。
片刻後，蕭君安先打破沉默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喟嘆：“小子，你還恨朕？”
李清硯垂眸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：
“若陛下想聽場面話，臣可以說‘不恨’。您是君，我是臣，君有令，臣不得不從。”
蕭君安苦笑著搖了搖頭，眼底滿是悵然：“好一句‘君有令，臣不得不從’。你若早有這份‘安分’，如今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。”
話音落下，兩人又陷入沉寂。
良久，蕭君安語氣裡多了幾分身為父親的柔軟：“朕一生子嗣單薄，只有兩個兒子。
你卻要讓朕的兒子去死，朕雖是天子，可也是個尋常父親啊。
朕承認，在這件事上，朕有私心，是朕的不對。但你何不再……”
“臣自幼讀聖賢書，深知‘王子犯法，與庶民同罪’。”李清硯抬眼，打斷他的話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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