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老二蕭和景寄來的。
按照約定,他本該今日抵達柳河縣與蕭和景這個兒子會面,可他卻偷偷提前來了。
他本是想獨自行動,他沒想到的是,自己的兒子竟也來到了這個村子,甚至就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蕭和景隔幾日便會寄一封書信給他問安,但今日這封信卻多了些額外的內容:
“父皇,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指一門親事。兒臣與那位冬日能種出鮮菜的姑娘早已情投意合,只是她至今尚不知兒臣身份。兒臣斗膽懇請父皇賜一道聖旨,將她許給兒臣為妾,兒臣定當好生待她。”
“情投意合?”蕭君安猛地攥緊了信紙,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若不是他提前趕來,親眼目睹了這一切,恐怕還真要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矇騙了!
何姑娘明明對他半點心思都沒有,他這般說辭,分明是想借著聖旨強逼人家!
難不成真如何田田所說,他只是為了騙取人家的酒樓方子和種菜技術?
他一直都知道,這二兒子並非帝王之才。
卻從未想過,他竟會如此當面一套、背後一套,為了達到目的,連皇家的威嚴和聖旨都敢拿來做幌子!
許久,護衛見蕭君安緊繃的下頜線終於緩和了些,臉上的陰鷙也褪去了幾分。
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低聲問道:“老爺,那個叫旺財嬸的村婦,該怎麼處理?”
蕭君安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,眼底卻無半分暖意,只淡淡吐出幾個字,
“過幾日,給她製造一場意外。此人留著,只會禍害民間。”
……
翌日天剛矇矇亮。
柳玉蓉便頂著一雙烏青的黑眼圈,臉色鐵青地帶著婢女和護衛,急匆匆地往縣城趕。
她要去尋最好的大夫,趕緊治好自己這張被抓花的臉。
昨夜的鬧劇還歷歷在目。
她本想找朱碧琪算賬,卻沒料到那看似柔弱的女人竟如此兇悍,抬手就抓花了她的臉。
從小到大,她這張臉都被呵護得如同珍寶,連半點磕碰都捨不得。
如今卻被一個“村姑”留下三道猙獰的血痕,氣得她當即就去找蕭和景告狀。
蕭和景當時安撫她說,讓她先好好養傷,他這就親自去罰朱碧琪。
她滿心歡喜地等著看好戲,可沒過多久,隔壁房就傳來了些不堪入耳的聲音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使勁拍著門質問:“夫君!您不是答應妾要罰她的嗎?”
誰知房裡的蕭和景喘著粗氣回道:“你快回去養傷!我正在罰她呢,她明日定然走不了路!”
緊接著,朱碧琪的聲音更是故意叫得愈發嬌媚,氣得柳玉蓉一夜未眠,天不亮就急著去縣城求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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