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再多的怨毒也無濟於事,兩名侍衛已經上前,架起她的胳膊,拖著她往外走。
夜色漸深,靜謐的院落裡忽然傳來朱碧琪淒厲的哭喊與求饒,聲嘶力竭。
卻沒持續多久,便被一塊破布死死堵了嘴,只剩細碎的嗚咽在晚風裡斷斷續續飄散。
另一側,蕭君安正準備就寢,忽聞那幾聲慘呼,雖轉瞬便沒了下文,卻已攪亂他心緒。
他沉聲道,喚來貼身侍衛:“外面何事喧譁?”
侍衛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“老爺,屬下這就去檢視。”
片刻後,侍衛折返,單膝跪地,神色帶著幾分遲疑,欲言又止:“老爺,聲響是從隔壁院落傳來的……”
蕭君安眉峰微蹙:“是蕭和景那邊?”
“是。”侍衛應聲。
“究竟發生了什麼,莫要吞吞吐吐。”蕭君安臉色沉了幾分,心底已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。
侍衛咬了咬牙,低聲回話:“是……二公子院裡的所有人,正在欺凌一名女子,瞧著模樣,像是二公子新納的那位妾室。”
蕭君安聽罷,怒火驟起,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,案上茶杯猛地一顫,茶水險些濺出。
“成何體統!此處還是村落,這般放肆,去,立刻去阻止他們!”
侍衛應聲起身,剛要邁步,卻被蕭君安陡然喝住:“慢著。”
蕭君安指尖攥緊,壓下心頭火氣,沉聲道:“罷了,不能出面,別露了咱們的蹤跡。”
他還不想露面,他倒要瞧瞧這個老二背地裡還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胸中怒火翻湧難平,可終究耐著性子壓了下去。
因白日都在田裡幹活,此時實在太困了,輾轉片刻,竟也伴著幾分氣悶沉沉睡去了。
……
翌日天剛破曉,蕭君安悠悠轉醒。
貼身侍衛聽聞動靜,即刻入內稟報,語氣沉凝:
“老爺,昨夜那名遭欺凌的女子已然殞命,天還沒亮時悄悄將人抬去後山深處,草草埋了。”
蕭君安臉色驟然沉如墨染,眉宇間凝滿寒霜,只揮了揮手,沉聲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侍衛退下後,屋內只剩他獨坐榻邊,心緒翻湧難平。
恍惚間,三年前的舊事湧上心頭。
彼時蕭和景便因類似情況,多次被遞狀告上大理寺,李清硯更是力主按律判刑,鐵面無私。
可三年光陰流轉,這老二竟半點收斂都無,性子愈發暴戾狠絕,視人命如草芥。
蕭君安胸口陣陣發悶,心頭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:他是不是真的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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