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旺財面色慘白，眼底滿是沉重，聲音沙啞：
“大夫說……娘摔斷了腰椎，傷了內裡筋骨，下半身怕是……再也站不起來了，只能回家好生養著……”
趙歡歡聞言，眼淚瞬間滾落，又轉向旺財嬸，哽咽著問：
“娘，你大清早的，怎麼會跑去那山上？再說那山咱們常去，也沒見誰摔得這般重，你到底是怎麼了？”
旺財嬸一邊疼得渾身發顫，一邊含糊不清地呢喃，語氣裡滿是茫然與惶恐：
“誰曉得……我明明記得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，再睜眼竟滾下了山。
中間的事半點都記不清，只知道摔下去時後腰猛地一沉，之後腿就沒了知覺，真是邪門得很。”
趙旺財皺緊眉頭，臉色愈發凝重，沉聲道：“莫不是撞了什麼邪，或是夜裡夢遊了……”
他思來想去，實在找不出別的緣由，也只能往這鬼神之說、荒誕境況上靠。
轉頭見趙歡歡哭得撕心裂肺，眼眶通紅，他終究軟了心腸，強壓下心底的沉重，溫聲安慰道：
“好了閨女，別哭了，許是大夫診錯了，你娘沒那麼嚴重，說不定養上幾日，便慢慢好了。”
趙歡歡卻壓根聽不進去，哭聲更烈，帶著滿心惶恐與委屈哭喊：
“要是好不了呢？娘真要是癱了，往後我還怎麼嫁個好人家啊！”
趙旺財喉間一堵，竟不知如何應答，只重重嘆了口氣，滿心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只剩旺財嬸斷斷續續的呻吟與趙歡歡的啜泣。
牛車碾過坑窪土路，顛簸得人五臟六腑都發顫，一如這家人此刻亂成一團的心思。
……
何田田一早便往鎮上酒樓去，今日新推火鍋套餐，她整日跟進改良，忙至深夜才歸村。
身心俱疲的她簡單洗漱後，倒頭便沉沉睡去，一夜無夢。
次日清晨，春桃告知旺財嬸摔癱的事，她眼底掠過快意，輕嗤道：“惡人有惡報，活該。”
心底暢快，腳步輕快往田裡去，隨口哼著不成調的歌：
“恭喜你發財，恭喜你精彩，賣了錢，賺了錢，日子越來越痛快啊……”
“姑娘，你唱的歌格外別緻，聽著真好聽。”春桃跟在身側，真心誇讚道。
何田田聞言失笑，隨口回道：“不過是隨口亂唱的，沒什麼講究。”
今日天氣格外晴好，澄澈的藍天綴著幾朵悠悠白雲，天色透亮又清爽。
自上次颶風過後下過一場暴雨，這陣子便鮮少降雨，偶有幾滴也是零星小雨，天干得厲害。
出行的隊伍格外熱鬧，除了幾隻身形駭人不便露面的大傢伙，其餘小動物盡數隨行，場面頗為壯觀。
小黑狗領著三隻貓咪在前頭蹦蹦跳跳，肆意撒歡，活力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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