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？”
趙珠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這是你們惹出來的事，憑什麼要我來受這份罪！”
趙鐵樹皺著眉上前，語氣沉了沉：“蘭兒，別鬧了。你若不嫁，咱們一家子，或許活不過今晚。”
為了自己的前途，這話他說得重了些，卻也是實打實的顧慮。
這時，鑼鼓聲已在門口。
緊接著傳來陳綵鳳的聲音，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：“親家，我們家阿壯來接親了，快開門讓蘭兒出來吧！”
事到如今，早已容不得打退堂鼓了。
趙大明咬了咬牙，一把拉開守在門邊的楊翠花，打開了屋門。
只見陳綵鳳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幾個敲鑼打鼓的漢子。
最扎眼的，莫過於她身旁的毛阿壯——
那張刻滿歲月痕跡的黝黑臉龐上，幾道血痕縱橫交錯，此刻已然結痂，瞧著格外猙獰。
毛阿壯個頭中等，穿著一身舊布衣，眼神卻直勾勾黏在趙珠蘭身上，透著一股色眯眯勁兒。
趙大明看得心頭一堵，險些沒憋住火氣。
讓閨女嫁這麼個人，實在是憋屈得厲害。
容不得他多想，陳綵鳳已然開了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催促：
“親家，快讓蘭兒出來，嫁妝也一併拿出來，別耽誤了吉時。”
楊翠花本就氣得扶著牆緩勁，聽見這話頓時瞪大了眼，嗓門陡然拔高：
“什麼？嫁妝？哪來的嫁妝！”
再看門外這接親隊伍，寒酸得可憐，既無紅轎引路，也無紅綢裝點，連半分喜慶模樣都沒有，她火氣更盛。
“我把掌上明珠般的閨女，嫁給你家這樣的兒子當媳婦，你們就這般寒酸地來接親，連塊紅綢子都沒有，還好意思要嫁妝！”
陳綵鳳一聽這話，也不樂意了，梗著脖子反駁：
“你說的什麼渾話！又不是我家阿壯求著娶你閨女，是你們上趕著要把人嫁過來的。
不然以我家阿壯的條件，還不屑要你這殘花敗柳的女兒！”
“你……你給我說清楚！”楊翠花氣得叉著腰，瘸著腿踉蹌著往外衝，胸口怒火直竄。
“我女兒清清白白，怎麼就成殘花敗柳了？你這是要毀我女兒名聲！”
兩人一吵起來，敲鑼打鼓的漢子們也停了手。
圍觀的村民卻越來越多，紛紛湊在一旁看熱鬧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我好好的閨女嫁給你家這個老瘸子，你居然還敢罵她殘花敗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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