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饒命!殿下息怒!我爹他就是個鄉野村民,沒見過世面,什麼都不懂。
您大人有大量,就饒過他這一次吧!權當他是放了個屁!”
說罷,又是“咚咚”地猛磕響頭。
“滾!”蕭和景怒不可遏,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此刻,他簡直恨不得將這兩個蠢貨一刀砍了!
趙大明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哪裡還敢多待,連滾帶爬地倉皇逃離了院子。
……
兩父子慌慌張張衝回自己舊屋門前,剛停下來喘口氣,就聽見屋裡炸出趙珠蘭撕心裂肺的吼聲:
“我要和離!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,絕不再和你這種腌臢東西再同床共枕!”
屋內,毛阿壯吊兒郎當地倚著牆根。
伸出黑黢黢的手指,慢條斯理地挖著鼻孔,嘴角掛著一抹痞氣的笑:
“媳婦兒,莫說這種氣話。你都是我的人了,真要和離了,誰還會要你這嫁過人的?”
趙大明父子疾步走了進來。
“這又是鬧的哪一齣?”
“爹!”趙珠蘭聽聞聲音,猛地轉過身,眼眶通紅,聲音發顫,“爹,我要和他和離!”
趙鐵樹臉色沉得能滴出水,沉聲追問:“到底是何緣由?把話說清楚!”
陳綵鳳也是站著,此刻她雙手往腰上一叉,扯著嗓子就嚷開了:
“好啊趙鐵樹,你好歹是個識文斷字的,今兒個就來評評理!
我們母子今日陪她回門,不過是讓她進灶房做頓飯,她倒好,撒潑打滾地不肯,還跟我們歇斯底里地叫嚷!
也不知你們趙家是怎麼教的閨女,半點禮數都不懂!”
趙鐵樹聽著這話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:
“你也配提禮數?也配說回門?我倒要問問,你們今日登我趙家的門,可曾備下半分回門禮?可曾守過半分規矩?”
楊翠花見兒子挺直腰桿替自家撐腰,頓時來了底氣,扶著門框厲聲附和:
“就是!我們只叫我家蘭兒回來,何曾請過你們母子上門?”
陳綵鳳被噎得一窒,隨即又撒起潑來:
“想和離?你做夢!你女兒生是我毛家的人,死是我毛家的鬼!如今不過是個殘花敗柳,除了我兒,哪個瞎了眼的會要她?”
楊翠花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……你別欺人太甚!”
“我呸!”陳綵鳳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渾濁的唾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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