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一愣,太僕寺何夫人?
那不就是何秉謙與何錦姝的母親麼?
她除了與何秉謙剛相識,與何錦姝有那幾場不快。再與何家沒什麼交情了,她來作甚?
蕭婉寧見她眉頭微蹙,還當她不認得,便溫聲解釋道:“何太僕乃是從三品太僕寺卿,為人端正,夫人沈氏也是個明事理的。”
何田田應下,揚聲道:“讓她們進來。”
片刻後,便見沈若柳著裝得體,神色略顯侷促地走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打扮的嫵媚動人的何錦姝,卻難掩臉上的不甘。
二人一進廳門,便瞧見上首端坐的長公主蕭婉寧,頓時皆是一愣。
自打兩家退親後,就幾乎不曾聯絡,路上見了面也是匆匆打聲招呼。
沈若柳回過神來,忙拉著何錦姝上前,斂衽屈膝,對著蕭婉寧行了個標準的貴婦禮。
動作行雲流水,語氣恭謹又帶著幾分惶然:“臣婦沈若柳,見過長公主殿下。殿下金安。”
說罷又轉向何田田。
目光剛落在何田田臉上的那一剎那,沈若柳心頭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微微一震。
何田田今日在府中並未戴面紗,一張素淨的臉龐就這樣落落大方地呈現在眼前。
沈若柳只覺這張臉瞧著莫名眼熟,眉宇間那股爽朗利落的勁兒,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切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,只消這一眼,便打從心底裡生出幾分歡喜來,對這個姑娘,竟是半點生分都無。
容不得她想那麼多,同樣俯身見禮,姿態放得極低:“臣婦見過嘉禾郡主。郡主萬安。”
何錦姝被沈若柳按著,脊背繃得筆直,極不情願地跟著彎了彎腰,聲音細若蚊蚋:
“見過長公主殿下,見過嘉禾郡主。”
沈若柳直起身,陪笑道:“今日登門,一來是臣婦久仰郡主盛名,今日得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二來是為小女錦姝先前無狀,衝撞了郡主,特地帶她來賠罪,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,不計前嫌。”
說完,忙示意身後的侍女呈上兩隻錦盒。
禮盒上描著精緻的纏枝蓮紋,一看便知是精心準備的。
沈若柳陪著笑,語氣愈發謙和:“些許薄禮,不成敬意,一匣是東珠,一匣是上好的雲錦,還望郡主笑納。”
何田田目光淡淡掃過那禮盒,並未伸手去接,只淡淡道:“何夫人客氣了。”
沈若柳見狀,心下一緊,又連忙將何錦姝往前推了推,沉聲道:“還不快向郡主賠罪認錯!”
何錦姝咬著唇,指尖攥得發白,指節都泛了青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:
“先前是我失言,說了不該說的話,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,不要與我計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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