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公主殿下到——”
“嘉禾郡主到——”
兩聲清亮的唱喏劃破殿內的絲竹雅樂，原本笑語晏晏的凝芳殿霎時靜了幾分。
滿殿的人紛紛屈衽屈膝向蕭婉寧行禮，向何田田問安。
長公主已是三年未踏入宮殿，嘉禾郡主又是首次在眾人面前亮相，這般陣仗，引得不少人暗自側目。
行過禮後，何田田眸光從容，將殿內光景徐徐掃過。
她今日才算真正得見皇宮氣象，端的是金碧輝煌，氣派萬千。
這接風宴依例分了男女兩席，東首設座款待男賓，西首則是女眷之位，界限分明，井然有序。
長公主三年未曾踏足宮門，又身負皇姐的尊榮，內侍早已在皇帝對面專設一席，正是這大殿之中最尊貴的位置。
何田田則被引至她身側的座位，錦緞鋪陳，與一眾宗室貴女遙遙相對，身份體面不言而喻。
————
男席那邊，眾朝臣不過是上前與李清打了個招呼，便紛紛退開。
這位連皇子都敢彈劾的皇帝外甥，性子冷硬，手段凌厲。
眾人皆是敬而遠之，誰也不敢輕易招惹。
偏生何崇禮為了兒子何秉謙洗馬一事，認定是何錦姝開罪了郡主，厚著臉皮，拽著滿臉不情不願的何秉謙，硬是擠到了李清硯跟前。
何崇禮想賠罪，當下人又多。
只能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，熱絡地對著李清硯噓寒問暖：
“李大人一路辛苦，此番護送郡主回京，當真勞苦功高啊！”
何秉謙也只得跟著拱手，強硬擠出幾分笑意。
李清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，只淡淡頷首，目光冷冽。
周身的疏離之氣，將父子二人的熱絡盡數擋了回去。
何崇禮討了個沒趣，卻也不敢多說，只得訕訕地搓著手，領著兒子退到一旁。
這邊，蕭婉寧與何田田剛落了座，李清硯便抬腳快步走了過來。
何崇禮眼睛一亮，連忙對何秉謙道：“走！咱們也去套套近乎！成大事者，臉皮要厚，方能成事！”
李清硯先對著母親蕭婉寧躬身行了一禮，隨後便轉向何田田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刻，他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她一襲緋色蹙金郡主服，裙襬繡紋在宮燈映照下流光溢彩。
再低頭瞧瞧自己身上同色的緋色官袍，竟莫名生出幾分相稱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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