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不上相識。”
何田田搖搖頭,輕聲解釋道,“其實我早前便見過陛下,只是那時他微服私訪,刻意喬裝,我方才在殿上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至於那蕭和景,我當時便知他與陛下是父子關係,如此說來,他應當也是皇子,怎的今日不見蹤影?”
蕭婉寧聞言,眉宇間掠過一絲淡淡的疏離:“他如今是瑞王,去年隨陛下一同微服私訪,至今尚未歸京呢。”
她心想,蕭和景和自己硯兒水火不容,他最好別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何田田恍然,原來那廝還沒回來。
一舞終了,殿內餘韻未散。
世家貴女們便紛紛嫋嫋出列,或撫琴弄簫,或揮毫潑墨,或輕舒廣袖,各展所長。
席間眾人看得目不暇接,連連稱歎。
何田田看得入神,下意識抬眼望向李清硯的席位,冷不丁便與他投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。
她心頭微怔,暗自嘀咕:這人盯著自己作甚?
正想著,席間忽有一夫人起身,揚聲笑道:“陛下,嘉禾郡主既在席中,何不讓郡主也出來露一手,也好叫我等開開眼界?”
話音未落,殿內霎時靜了幾分。
何田田循聲望去,只見說話的是個衣著雍容得體的貴婦,端坐在何錦姝與姜寧寧身後。
此刻正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。
而那姜寧寧與何錦姝,早已是滿臉幸災樂禍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姜夫人此言差矣,”
有朝臣夫人打圓場道,“未免太強人所難了。眾所周知,嘉禾郡主出身與我等不同,怕是於琴棋書畫這些風雅技藝,未必通曉吧?”
“正是正是!”旁人立刻附和,“鄉野之地,能吃飽穿暖已是幸事,哪有閒情逸致學這些?怕是連大字都識不得幾個呢!”
一聲聲議論入耳,何田田眸光漸冷。
就在這時,沈若柳驀地起身,對著御座方向斂衽拱手:
“陛下,姜夫人此舉實在強人所難!她自家姑娘姜寧寧尚未登臺獻藝,何以要為難一位出身不同的郡主?”
姜夫人聞言,輕笑一聲,不緊不慢道:“何夫人此言差矣。嘉禾郡主都未曾推脫,你倒先急了?”
“何況你家姑娘何錦姝,不也一樣端坐席中,未曾露過一手嗎?”
何田田看著沈若柳溫潤的眉眼,只覺一股暖流流進心底。
她與她非親非故,她如此幫著自己說話,何況,她還與她女兒何錦姝有不快呢。
正想著,又聽得一道渾厚沉朗的男子嗓音響起:
“陛下明鑑,臣之賤內所言句句在理,姜夫人此舉,未免對嘉禾郡主過於刻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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