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崇禮聞言,臉色霎時一變,急忙上前一步,語氣滿是難以置信:
“兄弟,莫不是搞錯了?姝兒是我何家的姑娘,自小養在深閨,雖然性子跋扈了些,但哪裡敢做這等構陷郡主清譽的事啊!”
至於白氏,即使她有點手段,有點私心,哪裡有這般大的膽子,敢去招惹嘉和郡主與世子殿下?
他想,此事定有誤會!
冷風抬手示意身旁的差役上前。
那差役立刻捧著一卷供詞上前,將其遞到何崇禮面前。
“何大人,白紙黑字,證據確鑿,沒有誤會!”
冷風聲音冷硬如鐵,“這是市井潑皮的供詞,裡頭清清楚楚寫著,是白氏與何姑娘許了他銀錢,讓他四處散播何公子與嘉和郡主的謠言!”
何崇禮顫抖著手接過供詞,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供詞上的細節詳實得可怕,竟連白氏私下與那潑皮交易的銀兩相贈的時辰都寫得一清二楚。
“勞煩何大人帶路吧!”
何崇禮萬般無奈,只得抬手示意下人引路。
不過片刻功夫,兩名差役便扭著白姨娘的胳膊快步走來。
她髮髻散亂,釵環零落,往日里那份嬌豔蕩然無存,嘴裡兀自尖利地哭喊著:“冤枉啊!我沒有做!是有人陷害我的!”
緊隨其後的何錦姝更是面無血色,被差役推搡著踉蹌幾步,險些栽倒在地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眼淚混著冷汗簌簌往下掉,抖著嗓子朝堂上哭喊:
“父親救我!母親救我!我真的沒有散播流言啊!”
白姨娘的哭喊與何錦姝的哀求聲交織在一起,在偌大的府邸裡來回迴盪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沈若柳看著何錦姝這般狼狽的慘狀,心頭五味雜陳。
縱然早已暗中懷疑這女兒可能不是自己親生,可多年的朝夕相伴終究不是假的。
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,一絲疼惜還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。
她忍不住拉住何崇禮的衣袖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惶急:
“老爺,這會不會是世子故意強加的罪名?姝兒膽子再大,也斷斷不敢去陷害嘉和郡主啊!”
何崇禮沉沉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應該不會。李清硯此人,素來秉公執法,光明磊落,不至於行這等栽贓陷害之事。”
一旁的何秉謙卻是面色平靜,淡淡開口:
“父親,母親,姝兒素來性子跋扈,行事不知輕重,讓她去大理寺走一遭也好,正好磨磨她的性子,讓她長長記性。”
沈若柳聞言,心裡的擔憂這才稍稍放下。
是啊,經此一遭,或許能她收斂些脾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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