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看似無解的嗓音之謎，竟是這般緣由。
丞相輕撫頷下長鬚，悠然轉眸，望向太子太保，內裡卻隱有鋒芒暗湧：
“方才太保言之鑿鑿，稱一聽其聲，便知是自幼淨身的真太監，不知此刻，又有何感想？”
這話聽來分外熟悉，正是方才李清硯駁斥太師之語。
未曾想丞相竟效仿得惟妙惟肖，徑直拿來反詰太子太保。
太子太保本就面色沉凝，聽了此言，臉色愈加深沉，黑如潑墨，幾欲滲出水來。
一眾朝臣心底暗自譁然：丞相大人近來行事，倒是愈發恣意上頭了。
他就不懼來日太子承繼大統，東宮三師聯手報復，將他狠狠打壓，再無翻身之日嗎？
蕭君安沒理會這些小插曲，他目光如刃，直刺殿中跪伏之人：
“你既未淨身，又是如何躲過宮規層層查驗，順利混入宮中的？”
假太監神色慌亂，“奴才……奴才記不清了，時日太久，早已忘卻……許是奴才偽裝得太過周全，才瞞過了查驗之人。”
此言一齣，蕭君安周身寒氣翻湧，顯然已是怒極。
刑部尚書蘇秉文見狀，猛地一拍案上驚堂木，厲聲喝斥：
“大膽奴才！竟敢在金鑾殿前欺瞞陛下，還不速速從實招來，免受皮肉之苦！”
“奴才真的不記得是誰暗中放行，放奴才入宮的啊！”
假太監拼命磕頭，哭喪著臉狡辯，“許是奴才偽裝得天衣無縫，才僥倖矇混過關！”
蘇秉文厲聲再問：“你不惜偽裝太監，冒誅九族之險入宮，究竟有何目的？”
假太監驟然噤聲，垂著頭渾身發抖，半晌不敢言語。
“說！”蘇秉文沉聲一喝。
假太監一哆嗦，連忙開口：
“是……是奴才的相好，她與奴才自幼青梅竹馬，四年前被選入宮中做了宮女，奴才思念心切，才想盡辦法偽裝入宮，只為尋她一面。”
御史大夫裴懷安蹙眉追問：“那你可尋到了她？”
“尋到了。”
“她如今在何處當差？即刻傳她上殿對質！”蘇秉文當即下令。
假太監連忙搖頭：“不必勞煩大人，她……她已經被放出宮了。”
“何人下旨將她放出宮的？”蘇秉文步步緊逼。
假太監埋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。”
蘇秉文眉峰一蹙，厲聲詰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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