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瓜震得心神微晃,久久回不過神。
滿殿文武亦驚惶失色,噤若寒蟬。
唯有站在殿中的李清硯,依舊身姿挺拔,神色平靜無波,玄色大理寺卿官袍襯得他眉眼清冽冷傲。
彷彿這掀翻朝堂、震動帝心的驚天秘聞,於他而言,不過是早在意料之中的尋常真相,自始至終,都未亂過分寸。
而端坐宗室前列的太子蕭承煜,此刻面如死灰,渾身僵滯,血色褪盡。
他是皇后嫡子,名正言順的儲君。
自幼以皇后為尊,那是他敬了十餘年、奉若神明的母后,是母儀天下的中宮娘娘,是他身為太子所有驕傲與體面的根基。
可此刻,一個卑賤的假太監,當著滿朝文武,親口道出他母后穢亂宮闈的滔天惡行。
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辭,如一把把淬毒利刃,狠狠扎入他的耳膜。
扎碎他的尊嚴與儲君威儀,令他瞬間顏面盡失、無地自容。
刑部尚書見陛下震怒,不敢等候,當即一拍驚堂木,厲聲喝問:
“既如此,此事與你汙衊嘉和郡主,又有何干系?”
假太監癱軟在地,聲音嘶啞頹喪:
“前幾日,有人暗中找到奴才,將奴才與皇后的隱秘盡數道出,以此要挾奴才,令奴才出面栽贓嘉和郡主。
若是不從,便將醜事公之於眾。
奴才不肯,此事一旦敗露,奴才同樣死無葬身之地,奴才還想著出宮與柳兒團聚。
那人又說,此毒不會傷及皇后性命,只為構陷郡主罷了。奴才走投無路,不得不從……”
“住口——!!”
一聲暴喝轟然震徹大殿。
太子蕭承煜狀若瘋魔,俊朗面容被極致的屈辱、痛楚與絕望撕扯得扭曲變形。
“你胡言亂語!你這卑賤下作的閹奴,竟敢編造這等齷齪汙穢的彌天大謊,汙衊本宮母后!
我母后溫婉賢淑,母儀天下,何等端莊聖潔,怎會行這等寡廉鮮恥、陰毒狠戾的禽獸行徑!你是在找死!”
他瘋癲嘶吼,猛地抽出身側侍衛腰間佩刀,寒芒凜冽的刀鋒直逼假太監咽喉。
刃鋒擦頸而過,一道細而深的血痕瞬時綻開。
假太監悶哼一聲,踉蹌著重重栽倒在地,頸間鮮血緩緩滲出,染溼了身下金磚。
殿內文武盡數驚起,譁然之聲驟起。
蕭君安龍目驟沉,周身寒氣翻湧,方才尚未完全爆發的震怒,被太子這當庭行兇、藐視法紀的一幕徹底點燃。
他猛地一拍御案,聲如驚雷,震得樑柱微顫:“蕭承煜!放肆!”
。鑾金震聲,怒震子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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