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尋親唯一信物?”
沈若柳喃喃重複著這五個字,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握著珠釵的手抖得愈發劇烈,指腹下冰涼的金屬與溫潤的寶石形成鮮明觸感。
珠釵上的藍寶石折射出冷冽的光,映得她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愈發清晰。
“可這珠釵分明是當年長公主殿下親手贈予我的禮物啊!”
“她親口說過,釵身的藍寶石採自極西苦寒之地,歷經三月才運抵京城,鍛造工藝更是召集了宮廷最好的巧匠,獨一份的紋樣,世間僅此一支……
她猛地抬眸,猩紅的血絲已爬滿眼眶,死死鎖住何田田的臉。
震驚、狂喜、疑惑交織在眼底,一個讓她心跳如擂鼓的念頭瘋狂滋生——
難不成嘉和郡主,竟是她的女兒?
還有她的名字——何甜甜。
自己當初給女兒取的名字也是何甜甜!這個奶孃是知道的。
想到這兒,沈若柳渾身的血液都似要燒起來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可殘存的理智又死死拽住她,像一道冰冷的枷鎖。
對方是陛下親封的郡主,身份何等尊貴。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,絕不能貿然相認。
萬一錯認,不僅會驚擾郡主,更是對皇家的不敬,那可是天大的罪過!
她嘴唇哆嗦著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:“郡主,您……您的生辰是何時?養父母可曾告知您,當年是在何處撿到您的?”
何田田垂眸思索片刻,想起大黃狗的轉述,如實答道:
“我並非被撿到,是一個婦人親手交託給農家的。她給了養父母金子,讓他們撫養我,還說日後會有人尋來,再付重酬。可這一等,便是十八年,始終沒人來過。”
“生辰……養父母也記不清具體,只說具體還差一兩個月就過年了。”
沈若柳一聽,狂喜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!
生辰對上了!
她激動得身子前傾,連忙又追問,聲音裡的急切再也藏不住:“那你的名字,是誰起的?”
“我的名字,據養父母說,是送我來的那個婦人交代的,讓他們就叫我何田田。”
何田田說完,才猛然想起沈若柳方才的話,連忙反問:“何夫人,您方才說這珠釵是您的?”
何夫人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太過急切,她方才只顧著回應,此刻才得空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。
一旁的何秉謙像是終於反應過來,臉上滿是錯愕,看向沈若柳:
“母親,您說這珠釵是您的?那麼……郡主她難道是……”
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,他腦子嗡嗡作響,他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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