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撲得又快又急,雙臂死死圈住蕭和景的腰,錦緞裙襬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馥郁的香風。
她將臉頰埋在蕭和景肩頭,聲音又軟又糯,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哽咽:
“王爺!您可算回來了,妾在府中盼星星盼月亮,足足等了快一年了,日夜都不得安寧!”
蕭和景眉頭微蹙,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卻又沒真個推開:
“行了行了,在外人面前,這般模樣像什麼話。”
女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,抬眼時,眼角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,模樣楚楚可憐。
可那雙杏眼掃過蕭和景身後時,卻瞬間褪去了柔弱,淬著幾分銳利的鋒芒,直直釘在柳玉蓉臉上。
她身著一身正紅色繡鸞鳥紋樣的宮裝,頭戴赤金點翠步搖,衣色與蕭和景那身恰好相襯。
一眼望去,便知身份尊貴。
沒錯,她便是瑞王府正妃蘇凌薇。
柳玉蓉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,指尖攥得更緊,指節泛白。
終究是不敢與之對視,連忙斂衽屈膝,聲音低低的:“王妃娘娘安。”
蘇凌薇沒應聲,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,那目光如同帶著鉤子,颳得柳玉蓉渾身不自在。
何田田站在一旁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她想起當初在鄉下時,柳玉蓉仗著自己是蕭和景身邊的人,那副眼高於頂、頤指氣使的模樣。
如今看來,倒是可笑得很。
她輕笑道:“原來你是側妃呀?先前在鄉下見你,你是一口一個自稱‘蕭夫人’,方才我竟真以為你是瑞王妃,倒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這話像是一根針,精準地刺中了柳玉蓉的痛處。
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囁嚅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蘇凌薇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,目光輕蔑地掃過柳玉蓉。
轉而望向身側的蕭和景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憂心:
“王爺,這柳姨娘在外頭這般不懂分寸,可別仗著您的幾分縱容,就敢冒用主母名分、敗壞我瑞王府的名聲才好。”
又回頭對何田田道:“嘉禾郡主你還真弄錯了,她不過是王爺一時興起收在身邊的妾室罷了,連入府的庚帖都沒正經上過。
她若是在外頭不知輕重地惹了什麼禍、做了什麼不體面的事,那都是她自己的行徑,跟本王妃、跟瑞王府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!”
這話一齣,柳玉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,雙手死死絞著裙襬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氣聲和議論聲,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身上,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蕭和景眉頭皺得更緊,眉宇間染上幾分不耐,卻並未反駁蘇凌薇的話。
只是淡淡開口,“好了,少說兩句,在外人面前爭執,像什麼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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