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張太醫正蹲身診視,眉頭緊蹙,面色凝重。
“如何?”蕭君安沉聲開口,語氣裡藏著難掩的焦灼。
張太醫忙躬身回話:“回陛下,瑞獸脈象虛浮,腸腑滯澀,瞧症狀是飲食不當引的不適。它腸胃本就嬌弱,受不得甜膩重味,想來是方才誤食了過甜之物,才積滯難消。”
蕭君安聞言,想起給它吃了長公主帶來的糕點,面露懊惱,沉聲道:
“是朕疏忽了,竟忘了它不比人,腸胃禁不起這般甜膩……”
“陛下寬心。”張太醫忙勸,“只是腸胃不適,臣開些調理的方子,悉心照料幾日便無礙了。”
蕭君安無奈,目光落向蜷在地上的羊駝,滿心疼惜。
他彎腰輕輕撫過它耷拉的絨毛,聲音放柔:
“小傢伙,乖乖聽話,好好配合醫治,明日朕再來看你。”
那羊又駝抬眼瞧著他,蔫蔫的,只微微動了動眸子,似是聽進了幾分。
……
張太醫領命回太醫院擬方。
尚未踏入藥房,便被一道挺拔身影攔住去路。
來人是太子身邊的貼身侍衛,玄色勁裝束身,眉眼冷銳,自帶幾分肅殺之氣。
“張太醫,借一步說話。”
侍衛語氣沉凝,不容置喙,說罷便側身引他往廊下僻靜角落走。
張太醫本欲推辭,看清來人身份,那是太的人。
他左右掃了眼四下無人往來,才壓下疑慮,沉聲道:“趙侍衛有話當說。”
“張太醫,令郎那樁誤失官文的案子,太子殿下已然出面斡旋,壓下了吏部的參折,免了他革職查辦的罪,只罰三月俸祿,留任原職。”
侍衛語氣平淡無波,可字字都敲在張太醫的心尖上。
張太醫心頭大石驟然落地,連日來的焦灼一掃而空。
當即拱手躬身,聲音難掩感激:“多謝太子殿下恩典!老朽沒齒難忘!”
“只是——”侍衛話鋒陡然一轉,眼神冷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疑的施壓,
“近來陛下沉迷這些牲畜,常因賞玩耽擱朝政,於國本不利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,這瑞獸的病,太醫不必費全心醫治,只需表面上調理,讓它吊著口氣,不即刻痊癒便罷。”
張太醫聞言一愣,面露遲疑與不解,下意識反駁:
“這怎可?陛下對這瑞獸喜愛至極,下官瞧著也只是尋常腸胃不適,對症調治幾日便能痊癒,豈敢敷衍欺君?”
趙凜輕哼一聲,語氣更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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