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兼領京營副提督,玄色官袍襯得身姿挺拔,武人的英氣混著朝堂重臣的威嚴,格外有震懾力。
“太醫院本要管著宮禁近侍、京營將士的醫衛排程,如今為一獸傾巢而出,營衛醫備皆空,恐生防務疏漏。軍國營衛乃根本,還請陛下三思!”
太子太保掌東宮安保、銜接宮禁京營,乃太子心腹靠山。
此刻出列附議,便是以武臣之勢,呼應了太子太傅陸驚瀾的文臣之言。
東宮三師兩相呼應,太子黨羽的聲勢瞬間壓過朝堂大半。
接著,朝堂上不少朝臣接連出列附議。
到最後,竟有大半官員齊齊跪地,聲請陛下以朝政為重。
蕭君安的臉色黑沉如墨,心底滿是慍怒。
他不過是養了一隻異獸罷了,竟引得滿朝這般逼宮。
正此時,當朝丞相溫敬之出列,躬身朗聲道:
“臣有不同看法。陛下不過是養一隻小獸解悶,無傷大雅,何以動輒牽扯朝堂國本,鬧得滿朝沸沸揚揚?”
太子太傅陸驚瀾當即駁道:
“丞相此言差矣!自古明君皆以朝政為要,陛下如今身擔天下重任,斷不可分心於旁物。
若陛下已是太上皇,潛心養性倒也罷了,而今怎可因一獸疏怠朝事?”
這話一齣,朝堂再度鴉雀無聲。
滿朝文武都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這豈不是暗指陛下該退位,做了太上皇便儘可養獸?
蕭君安心頭猛地一抽,陸驚瀾是太子心腹,他的話定是太子授意,他就不信太子怎會不知情?
原來,他的親兒子,竟早已等不及要繼位了!
他一生防權臣、防藩王,萬萬沒防到自己的親生兒子,竟這般迫不及待地打他的主意!
就在這凝滯的氣氛裡,又一道緋色身影緩步出列,正是李清硯。
他躬身垂眸,聲音沉穩有力:
“臣附議丞相之言。陛下勤政多年,偶有閒情養一瑞獸,不過是尋常消遣,從未因此耽擱朝政。諸位大人動輒上綱上線,反倒失了分寸,徒亂朝局。”
蕭君安心底倏然劃過一絲暖流,難得李清此刻還挺身站在他這邊。
何田田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異獸是何物,此刻總算聽明白了。
就是陛下養了一隻小獸,這幫人竟藉著由頭,明裡暗裡逼陛下退位,好讓他安心養獸!
她性子本就爽利,當即起身出列,朗聲道:
“陛下自登基以來,夙興夜寐打理朝政,天下百姓有目共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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