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蕭承煜上前一步,聲色俱厲:
“丞相此言差矣!大理寺卿李清硯不日便要與嘉禾郡主完婚,二人本是休慼與共的一體,怎可讓他主審此案?難免徇私偏袒,有失公允!”
丞相眉峰微蹙,緩聲反問:“既如此,那依太子之意,當遣何人徹查?”
“本應三司會審,”蕭承煜朗聲道,
“但大理寺卿與嫌犯有婚約之嫌,理當避嫌!不如罷去大理寺,由刑部、御史臺二司聯審,定能查明真相!”
說罷,他轉向御座,躬身請示:“父皇,兒臣以為此法妥當,您覺得如何?”
蕭君安指尖摩挲著御座扶手,沉聲道:“準了。”
太子太傅隨即出列,躬身進言:
“陛下英明!既已定下審案之法,嘉禾郡主身為首要嫌犯,理應打入天牢羈押,待案情水落石出前,絕不可放任在外!”
何田田聞言,眸色微冷。
這位太子太傅,面上端方清雅,一派德高望重之態,內裡卻藏著刻薄心思,樁樁件件都在針對她。
他身為太子授業恩師,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太子黨羽,自然要替太子拔除一切他眼中的隱患。
可她終究想不通,自己無反心,無妄念,半分未曾撼動太子儲位,他又為何要對她趕盡殺絕,步步緊逼?
這時,只見李清硯再度出列躬身,朗聲道:
“陛下,臣有異議!嘉禾郡主身為酒樓東家,此事雖難脫干係,然至今並無半分實證,指證是她暗中指使下毒。
臣願以自身人格擔保,郡主心性純良,絕不可能行此謀害中宮之歹事,懇請陛下開恩,免她入天牢受苦!”
“呵,”瑞王蕭和景突然發出一聲奸笑,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,
“大理寺卿這話,未免太過包庇了吧?昔日你常言‘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’,自詡一生清明。
如今怎就對未來嬌妻網開一面?這公道二字,在你眼中莫非成了笑話?”
“瑞王所言極是!”太子太傅立刻附和,“陛下,此等謀逆大案,嫌犯豈能逍遙法外?天牢羈押乃理所當然!”
何田田心頭一緊,天牢陰暗潮溼,兇險萬分,她絕不能進去。
當即屈膝跪地,朗聲道:“陛下,臣女曾蒙陛下恩賜的‘恩典’,如今臣女願兌換此恩——”
“懇請陛下容臣女回郡主府待審,而非打入天牢!陛下可派重兵看管,臣女絕不出府半步,絕不干預查案!”
李清硯側目向何田田望去,素來冷硬的眸中掠過一絲難掩的贊可。
“陛下萬萬不可!”太子太傅急聲勸阻,“此乃謀逆大案,恩典豈能用於此處?”
“太傅此言差矣!”何田田抬眸直視,語氣不卑不亢:
“陛下金口玉言,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難道陛下是言而無信之人?
何況,郡主府外可由御林軍嚴密佈防,裡三層外三層看守,與天牢羈押有何區別?不過是府中環境稍顯舒適罷了,於查案毫無妨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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