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婉寧頓了頓,再三叮囑:
“嬤嬤,你務必親自清點,一樣都不許缺,定要讓他們二人此行,少受半分苦楚。”
何田田立在一旁靜靜聽著,心頭暖意翻湧,望著婆母這般細緻周全的模樣,不覺會心一笑。
只是懷了身孕本就嗜睡,方才在朝堂緊繃半日,此刻心神一鬆,眼皮便沉沉打起架來,倦意再也壓不住。
她不願強撐,便輕聲告退,徑自回院歇息去了。
李清硯則自往大理寺交接公務,此番出行,歸期未定,諸多事宜皆需提前安頓妥當。
……
第二日,眾人剛用過早膳,便有府中管事小廝快步進來躬身稟報:
“世子妃,門外太僕寺卿何大人一家子求見。”
何田田本打算用過早飯便親自回何家,與母親辭別。
未料家人反倒先一步趕了過來,當即溫聲道:“快請進來。”
不多時,何崇禮、沈若柳與何秉謙一行人被引至廳中。
沈若柳一見到女兒,便快步上前,一把緊緊牽住她的手,眼眶微泛紅,滿是不捨與擔憂:
“甜甜,此番路途遙遠,災區又不太平,你千萬要當心,凡事以自身安危為先,莫要強撐……
母親一想到你要遠赴險地,便日夜難安,也不知你何時才能歸來。”
何田田反手緊緊握住母親的手,柔聲安撫:
“母親放心,女兒必定在孩子降生之前平安歸來,絕不會讓自己與孩兒有事的。”
沈若柳心頭酸澀,低聲嘆道:“一路舟車勞頓,你又懷著身孕,如何受得住……”
何田田怕她越想越憂心,便湊近她耳畔,輕聲低語:
“母親忘了,連山中猛虎都願跟著女兒,不過小小蝗蟲,算得了什麼?”
“何況阿硯會一路相伴左右,絕不會有差池,您儘管放寬心。”
沈若柳這才稍安,忙將一直抱在懷中的包袱輕輕遞到她手裡,聲音軟而鄭重:
“這是母親這些時日,為你腹中孩兒趕製的幾件小衣,你先帶在身上。萬一一時趕不回來,也好臨時應急……”
何田田接過那方沉甸甸的包袱,指尖觸到裡面柔軟細密的布料,鼻尖微酸。
她將包袱緊緊抱在懷中,望著母親眼底化不開的牽掛,強壓下心頭澀意,柔聲笑道:
“母親手真巧,這些小衣這般精緻,孩子有福了。”
何崇禮站在一旁,看著妻女相依,心中亦是百般不捨,卻知皇命難違,只能沉聲道:
“女兒,在外萬事小心,不必掛念家中。為父與你大哥在京,定會照看好府中上下,你唯一要做的是就是必須讓自己平平安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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