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貪念瞬間壓過了滿心恐懼,她狠狠一咬牙,橫下一條心。
常言道富貴險中求,只要女兒能攀附上世子這棵參天大樹,眼下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?
就算對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,也沒有攔著夫君納妾的道理!
這般一想,周桂香膽子頓時壯了幾分,梗著脖子心一橫,強撐著底氣叫囂:
“郡主又如何?郡主就能善妒蠻橫、阻攔世子納妾嗎?世子都還沒親口說不同意,你憑什麼做主!”
恰在此時,陳村長有要事奔至門口,將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。
當即嚇得雙腿猛地一顫,險些當場栽倒在地。
下一秒,屋內接連響起“啪、啪、啪”三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力道之重、氣勢之厲。
屋內,滿室瞬間死寂無聲,連呼吸都彷彿凝固。
周桂香萬萬沒有料到,眼前這位看似溫婉端莊的郡主,竟會二話不說親自出手。
滾燙的劇痛驟然炸開在臉頰,鑽心刺骨,半邊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發燙。
腦袋裡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,險些直接昏死過去。
何田田緩緩收回手,指尖輕拂了一下衣袖,眼神冷冽如寒冬寒冰。
她居高臨下地睨著狼狽不堪、癱跪在地的周桂香,周身散出的威壓沉重如山,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你可知,得罪本郡主是什麼下場?”
她聲音清冷,字字不帶半分溫度。
周桂香又驚又怒,疼得眼淚直流,卻仍死死瞪著何田田,色厲內荏地嘶聲吼道:
“什麼下場?郡主就能濫殺無辜不成?”
冷漠幫忙補上一句,字字誅心:“郡主持尚方寶劍,遇危及性命之輩,可先斬後奏。”
周桂香聞言,身子驟然一僵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僵,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剩四肢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她怕死。
一旁的張秀蓮也嚇得魂不附體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跪倒。
對著何田田連連磕頭不止,聲音帶著哭腔,慌亂不已地哀求:
“郡……郡主,求您饒過我娘,我娘她……她是不知您是尊貴的郡主,無心冒犯的……”
何田田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,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即便不是郡主,便能如此撒潑放肆?方才你娘蠻橫無理、口出狂言時,你怎麼不出來阻攔?
好好一個姑娘家,不思自重,竟一門心思要給人做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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