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黑寶就從周淮安懷裡掙出來,扭頭就往回躥,四條腿倒騰得飛快,比剛才衝過來的時候還急。
周淮安手還懸在半空,懷裡已經空了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,又看了看黑寶頭也不回的背影,沉默了兩秒,面無表情。
林穗寧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兩人把車停好把腳踏車停好,走過去看。發現盆裡的竟然的牛肉拌飯,油光鋥亮的,還冒著熱氣。黑寶和那保衛科的警犬正並排蹲在盆邊埋頭苦吃,一個比一個吃得起勁。
她嘖嘖稱奇:“好傢伙,牛肉拌飯?這待遇可以啊,我自己都捨不得牛肉,它們兩個倒是先吃上了。真是人不如狗啊。”
保衛幹事笑著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語氣爽朗:“嫂子,這可不是我們閃電平時的伙食標準。它平時也就能吃點邊角碎料,今天這是託了你家黑寶的福,周副省長專門批的牛肉,說是給黑寶改善伙食的。黑寶過來玩,我們閃電也跟著沾光,一起吃上整塊的牛肉了。”
他說著低頭看了看正興奮乾飯的黑寶,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,認真誇讚道,“黑寶養得真不錯,毛色亮,骨架也結實,一看就是用心養的。可惜啊,就是養得嬌氣了,整天只會和孩子們我那,沒正經訓練過。要是從小就訓練,保準是條好警犬。”
林穗寧笑著搖了搖頭:“不指望它當警犬,就是養來陪孩子玩的。能吃能喝,不生病,不惹事,就行了。”
保衛幹事一副可惜了的樣子:“嫂子,黑寶是真不賴,要是配種,生出來的崽子肯定好。我們這兒正缺好苗子,要不要讓黑寶和閃電配一下?”
林穗寧拒絕:“暫時沒這個打算,它自己還是個孩子呢。”說實在的,要不是找不到合適的獸醫,她甚至還想給黑寶做絕育呢。
保衛幹事笑了笑,沒再堅持,只是又看了一眼黑寶,不捨地說:“行,那你們什麼時候打算給黑寶配了,和我說一聲就行。”
他說著低頭看了看那條已經吃完了正蹲在旁邊舔爪子的警犬閃電,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閃電是他從巴掌大的時候一手帶大的,餵食、洗澡、訓練,幾年下來早就跟自家孩子一樣,所以他也理解林穗寧的心態,雖然覺得可惜,但也沒再勸。
林穗寧點了點頭:“行,真要有這個打算,我第一個找你。”
等黑寶吃飽,把盆底舔得乾乾淨淨了,林穗寧和周淮安這才帶著它往周家的小樓走。
桂姨聽見動靜迎了出來,一看是兩人,又驚又喜,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埋怨:“哎喲,你們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!我這飯都快做好了,你們這一來,肯定不夠吃。我現在就去再炒兩個菜,你們坐一下。”
小寶也從屋裡跑了出來,一看是爸爸媽媽,高興得直蹦,撲到林穗寧懷裡一通蹭,蹭夠又伸手去接周淮安手裡的黑寶。
林穗寧拉著小寶往屋裡走,一邊走一邊問她在爺爺家乖不乖,小寶仰著腦袋一件件彙報自己在爺爺家裡做了什麼,說得有模有樣。
客廳裡,田小青看到他們一家走進來,心情就不好了。臉上端著笑,嘴上說著:“喲,淮安和穗寧回來啦,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語氣聽著熱絡,箇中意味只能細品。
林穗寧和周淮安早就習慣了,也沒放心裡去。敷衍了了一句後,各自該坐的坐,該逗孩子的逗孩子。反倒是田小青又被氣到了,在心罵沒規矩。
周醒民聽到聲音,從書房裡走了出來,一看兒子兒媳都回來了,臉上樂開了花,趕緊衝廚房喊了一嗓子:“桂姨,再加兩個菜!”
桂姨在廚房裡應了一聲:“早加上了,還用您說?”
周醒民哈哈一笑,在沙發上坐下,招呼他們過來喝茶。一家人圍著客廳坐下。
小寶拉著黑寶在地上打滾,笑聲一聲接一聲。田小青坐在旁邊,手裡攥著報紙,看著這一屋子人各忙各的,沒人搭理她,心裡那股勁又擰上來了。
她目光一轉,落在正跟小寶、林穗寧鬧成一團的黑寶身上。黑寶玩歡了,舌頭伸得老長,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了一小串,滴在地板上亮晶晶的。
田小青眉頭一皺,立刻做出一副關心的模樣開口了:“哎喲,這狗再怎麼說也是畜生,還是得拴在外面才行,哪能整天放在屋裡頭?小寶有時候還跟它一個屋睡,這多不講究啊。再說了,這狗吃得也多,還得專門給它做不放鹽的飯,多麻煩。其實狗嘛,隨便喂點殘羹剩飯就得了,哪用得著這麼精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