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寧直接去公安局找了方正國。
方正國聽完她的推測，也嚴肅起來：“你說的這個梅倩，本來就在我們調查名單上，只是目前證據還不夠充足，手頭案子也多，人手緊，一直沒來得及處理。你這一說，倒是提醒我了，如果她真有跑路的打算，那確實不能拖了。”
他說著叫來兩個公安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林穗寧見狀也沒再多留：“方叔，我還要回去上班，就先走了。”
方正國送她到門口，說了一句：“下次有空和淮安一起來我家吃飯。”
一個星期後，表彰大會順利進行。
林穗寧作為主持人，站在臺上報幕、串詞。氣氛來到高潮時，她的餘光瞥見側門進來幾個穿制服的公安同志。為首的那個她認識，是那天方正國叫來的公安之一。
等到表彰大會順利結束，最後一個節目落幕後，觀眾慢慢散去，林穗寧也回了後臺。
她剛坐下喘了口氣，那幾個公安也來了。開口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梅倩同志在嗎？”
梅倩正坐在化妝臺前卸妝，聽到自己名字後轉過頭看到公安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其他人也安靜下來了，看看公安，又看看梅倩，最後目光都落在了梅倩身上。
梅倩若無其事地站起來：“公安同志，你們找我什麼事？”語氣十分輕鬆。
“梅倩同志，有幾個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公安側了側身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走吧。”話說得很客氣，但是態度十分強硬。
梅倩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端住了，低頭穿上外套，又拿起圍巾慢慢圍好，最後又攏了攏頭髮，才說了一句：“好的，配合調查是應該的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還笑著朝幾個公安點了點頭。
等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衝副團長和幾個幹事說了一句：“我去配合公安同志調查，劇團的事你們看著辦，排練別耽誤了，我回來要檢查的。”似乎自己被帶去配合調查，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副團長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團長你放心。”
梅倩這才轉回頭，朝幾個公安微微頷首，抬腳走出了後臺。
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後，後臺就像被按下了啟動鍵，幾個人面面相覷，一個年輕的劇團幹事壓著嗓門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怎麼回事啊，配合調查用得著來這麼多公安？”
她同事接話：“就是啊，直接就來後臺抓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副團長就咳了一聲，板著臉打斷：“行了，都別亂說！團長就是去配合調查，查完就回來了！該幹什麼幹什麼，收拾東西！”
婦聯那邊也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林穗寧出來制止：“都別傻站著了，趕緊收拾收拾，回頭還得回去交報告呢。”
後臺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搬動道具和整理服裝的細碎聲響。要是忽略了眾人微妙的眼神，還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梅倩進去了，林穗寧沒刻意打聽，但偶爾也能聽到點訊息。梅倩不愧是老江湖，在公安局裡撐住了不少時間。除了公安明確有其他證據的人，她把大部分事都自己扛了下來，沒這麼牽扯開。
比如林穗寧知道最多的張家人和周永發、周承志父子。
周永發運氣差了點，公安調查過後就悄無聲兒地辦了提前退休，走的時候連單位歡送會都沒開，灰溜溜地拎著自己的東西就走了。但也算平穩落地。
周承志倒是沒出什麼事，依舊正常上班，該吃吃該喝喝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至於張援朝和白香蘭，更是隻去公安局溜達了一圈，配合問了幾句就被放回來了。回來之後算是夾起了尾巴做人，可到底沒傷筋動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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