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幾個鄰居都看愣了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。
趙大娘納悶:“哎,高招弟這是回來幹嘛的?火氣這麼大。”
羅巧珍年輕耳力好,聽得清楚,就接話說:“回來抓姦呢。說她男人在外面有人了,還是白香蘭給拉的皮條。”
這話一齣,大家更奇怪了。
葛大媽嘀咕:“曹仁興?他不是早就廢了嗎?都成太監了,還能抓什麼奸啊?”
“是啊。“郝大菊同樣好奇,”再說了,張家現在不就張援朝一個人在家嗎?兩個大老爺們,抓什麼奸啊。”
眾人議論紛紛的,誰也沒往那方面想。
高老根站在門口,聽見這些議論,衝高招弟的背影大聲說了一句:“就是,張家就援朝一個人,哪來的女人?招弟就是瞎鬧!”
高招弟聽見了高佬跟的話,但她根本不信。
她太知道自己這個爹了,那就是白香蘭的舔狗,白香蘭說東他不敢往西,白香蘭放個屁他都覺得是香的。高招弟認定高老根是在替白香蘭打掩護,心裡那火氣更旺了。
她大步走到張家門口,抬手一推門,門沒動——從裡面鎖上了。
高招弟愣了一下,隨即火氣直衝腦門:大白天的,鎖什麼門?要不是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鎖門幹嘛?
她認定了自己猜得沒錯,曹仁興就是在裡頭跟哪個女人鬼混。
於是高招弟抬手就砸門,嗓門又尖又高:“曹仁興,你給我滾出來!大白天的鎖門,你在裡頭幹什麼呢?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,我知道你就在裡面!你有本事搞女人,怎麼沒本事開門?開門吶,快開門!曹仁興,別躲裡面不出聲,我知道你在。”
屋裡頭,張援朝和曹仁正沉浸在二人世界裡,渾然忘卻了周遭的一切。
張援朝雖說心裡是喜歡女人的,可跟男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,早就習以為常。更何況曹仁興也是老熟人,做好心理建設後,也就漸漸入了戲,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著,來都來了嘛。
兩人正努力奮鬥時,外頭忽然出傳來高招弟的聲音,兩人同時僵住了,臉齊齊刷刷地白了,著急之下想躲起來,然後因為過於慌亂和緊張,動不了了........
與此同時,高招弟已經踹開門衝進來,嘴裡還在罵著“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”。可話到嘴邊,看清了屋裡的情形,她就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的尖叫雞,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她站在門口,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地從憤怒,變成錯愕,變成震驚,最後整個人都傻了。
屋裡那兩個人也都傻了,想試著分開,但是稍微動一下,就疼得齜牙咧嘴的。因為害怕受傷,只能不動了。
高招弟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張了張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,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……你們……你們……””她腦子裡那根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她在進來之前,腦子裡想的全是哪個女人,甚至在心裡已經把白香蘭和那個不知名的“狐狸精”罵了八百遍,可她怎麼也沒想到,屋裡根本沒有什麼女人,跟曹仁興纏在一起的,是張援朝。
兩個大老爺們。她胃裡一陣翻湧,扶著門框乾嘔了兩下。
身後跟過來看熱鬧的鄰居也湧到了院門口,伸著脖子往裡看。
等看清楚屋裡的情形之後,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。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,像是時間被人按了暫停。
隨後,又重新啟動。
郝大菊第一個“哎喲”了一聲,嗓子喊得幾乎快劈叉:“我的老天爺啊!這……這……”
她後半截話堵在嗓子眼裡,怎麼都出不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