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香蘭和陳晴姍姍來遲,終於回來了。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,嘴裡還在罵罵咧咧。
前兩天有人給她們遞了訊息,說下面公社有戶人家的孩子被被勾了魂,夜裡老是哭,要請人去“叫魂”,給的價還不低。
白香蘭和陳晴一聽,覺得這是筆好買賣,今天一大早天沒亮就出了門,緊趕慢趕到了地方,結果到了那兒一看,壓根沒這回事。
那戶人家一頭霧水,自家孩子明明好好的,誰說要叫魂了?
再一聽白香蘭和陳晴嘴裡說什麼“孩子被女鬼勾了魂”“夜裡哭個不停”那些話,那家的女人臉色當場就變了。好端端的孩子,被人找上門來又是說撞鬼,又是說要叫魂驅邪啥啥的,這不是在咒人嗎!
那家的男人更是火冒三丈,抄起掃帚就要打人。
白香蘭和陳晴連口水都沒能喝上,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,站在村口罵了半天,罵那個騙她們的人缺德、不得好死,罵完了才氣哼哼地往回走。
一路上婆媳兩人越想越氣,把那騙人的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,罵到嗓子快冒煙了才消停。
兩人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,還沒進大門,就聽見裡面一片吵鬧,議論聲、罵聲攪成一團,比趕集還熱鬧。
白香蘭先是一愣,隨即嘴角翹了一下,跟陳晴嘀咕了一句:“喲,這是誰家出事了?聽著動靜還不小。”
陳晴也來了精神,剛才那點晦氣勁兒散了大半,湊過去說:“走,看看去。咱今天沒掙著錢,看看別人家倒黴也好,最好是林穗寧家倒大黴!”
兩人笑著就往裡走,想擠到前頭看個究竟。但走著走著,她們就覺得不對了,那熱鬧的動靜,怎麼聽著是從自家那邊傳過來的?
白香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不自覺就加快了腳步。陳晴也不再說話,跟著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然後就看到好像真是自己家出了事。
婆媳倆趕緊往裡面擠,前面被擠有人不樂意了,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:“擠什麼擠!擠你大爺的!先來後到懂不懂?老孃還沒看完呢,急著投胎啊!”
那人罵著回過頭來,一看是白香蘭和陳晴,臉上的表情“唰”地就變了,中氣十足地大喊了一聲:“哎喲,白香蘭回來了,陳晴也回來了!”
這一嗓子喊出去,前面圍著的人齊刷刷回過頭來,幾十道目光全落在兩人身上。
有人撇著嘴,有人眼裡帶著看同情,有人上下打量著她們,臉上那表情說不清道不明的,反正微妙得很。
白香蘭和陳晴被這陣仗弄得莫名其妙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安。
白香蘭先開了口,柔聲問:“大傢伙這是怎麼了?都圍我家門口乾什麼?出什麼事了嗎?”
沒人立刻接話。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欲言又止。
白香蘭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不安的感覺更重了,又問了一遍:“到底怎麼了?你們倒是說話啊!”
擠在了最前面的人注意到後面的動靜,回頭看到是白香蘭和陳晴回來了,更興奮了。
葛大媽唯恐天下不亂嗓門大得直衝屋頂:“白香蘭,你可算回來了!你家今天可真是熱鬧,熱鬧得我都替你害臊!你趕緊進去瞧瞧吧,你兒子張援朝跟曹仁興,兩個大老爺們,大白天的鎖著門在炕上滾呢,被人高招弟一腳踹開門,抓了個正著!!”
郝大菊也來了,嘴裡”嘖“個不停:“我早就說過,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。當年你跟高老根被人堵在炕上裡,褲腰帶都沒繫上,如今張援朝也學會這一套了。你當年好歹還找了個男人,你兒子倒好,連人都不挑了,找了個太監!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,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兒子會打洞,你們家這門檻裡頭,就沒有一個乾淨的!”
也有人同情地看向婆媳倆,側了側身子讓開:“白嬸子,援軍媳婦,你自己進去看吧。”其他人見狀,也紛紛往兩邊讓,讓出一條路來。
白香蘭和陳晴顧不上細想到底是怎麼回事,幾乎是踉蹌著往自家子裡擠。
一進堂屋門,看到裡面不堪的一幕,兩人都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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